第147章 雪脉初雪
离开青溪镇的那天,老妇人塞给每人一件星纹短褂,针脚细密,在阳光下能看出流动的微光。
陈默的那件领口绣着半朵云纹,江宇的袖口缀着细小的齿轮,苏晓的衣襟藏着株脉草,小石头的后背缝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据说是老妇人照着他画的样子绣的。
“往北走三百里就是雪脉,”
苏晓展开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寒脊”
的区域,“《脉经》上说那里的脉气冻成了冰,十年前就有人说听见冰下有哭声。”
小石头裹紧短褂,缩了缩脖子:“听着就冷……咱们带的棉衣够吗?”
江宇敲了敲他的脑袋:“出发前刚在镇上扯了新棉絮,冻不死你。”
陈默摸了摸领口的云纹,布料贴着皮肤竟有暖意,想来是织进了脉气。
他回头望了眼青溪镇,老槐树枝叶摇曳,像在挥手。
行至第三日,果然见远处的山脉覆着层白,越往前走,风里的寒意越重,路边的草木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覆着薄冰的岩石。
傍晚时分,他们在山坳里找到处废弃的木屋,推门时积雪“哗啦”
落了一地,屋里结着薄冰的木桌上,竟还摆着半盏没喝完的茶,茶渍在桌面凝成了浅褐色的印子。
“有人住过。”
江宇检查着墙角的柴火堆,“柴火还能烧。”
小石头搓着手往灶膛里添柴,火光一跳,映得他脸通红:“这茶都冻成冰疙瘩了,得是多久没人来?”
苏晓翻开木屋角落的旧账本,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最晚的记录是三年前,写着‘脉冻三尺,凿之不开’。”
陈默走到窗边,推开结着冰花的木窗,外面的风雪突然大了起来,鹅毛似的雪片打着旋儿落下,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只剩道模糊的黑影。
他刚要关窗,却瞥见雪地里有串脚印,从山脊方向延伸过来,在木屋门口断了。
“脚印是新的。”
陈默指着窗外,“刚走没多久。”
江宇立刻握紧腰间的脉铁匕首:“我去看看。”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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