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幽冥血海的噬魂蚊与善恶
离开诛仙台,往南行五十里,云海翻腾的天际渐渐被一片猩红取代。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海水粘稠如浆,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闻之欲呕。
血海边缘,一座黑色的城池隐约可见,城墙多处坍塌,城头上插着残破的旗帜,旗帜上“枉死城”
三个字已被血污浸透——这里便是幽冥血海,幽冥界与人间的边界,此刻却成了吞噬魂魄的炼狱。
“这地方比锁龙窟的毒瘴还呛人。”
小石头用湿布捂住口鼻,脸色因窒息感而涨红,脚下的云层都被染成了淡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难怪叫血海,连空气里都飘着血沫子。”
他刚说完,就看到一只白色的魂魄从枉死城方向飞来,还没飞出百丈,就被无数黑色的蚊虫围住,蚊虫瞬间覆盖了魂魄的全身,不过片刻,魂魄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剩下蚊虫们振翅的“嗡嗡”
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护山熊趴在云层上,庞大的身躯压得云层凹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对着血海边缘望去,那里的噬魂蚊聚集得最密集,形成一片黑色的云团,云团中偶尔闪过猩红的光点——那是蚊虫吸食魂魄后透出的光泽。
护山熊脖子上的银鱼鳞片亮得发紫,鳞片散发出的蓝光在身周形成一道屏障,几只试图靠近的噬魂蚊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作了灰烬,可更多的蚊虫依旧前仆后继,屏障表面已泛起细密的涟漪。
陈默的脉铁牌在掌心灼热如烫铁,金光凝聚成一道半丈高的光墙,将周围的血腥味隔绝在外。
光墙与血海蒸腾的雾气碰撞,发出“滋滋”
的声响,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被噬魂蚊吞噬的魂魄残片。
“是判官虫被浊气彻底吞噬了。”
陈默望着那片黑色蚊云,声音凝重如铁,“《脉经》说幽冥血海的噬魂蚊本是地府判官的‘执法虫’所化,专噬罪魂,以恶念为食,从不侵犯无辜魂魄,是幽冥界的‘清道夫’。
如今被浊气污染,它们连善恶都分不清了,只要是魂魄就会扑上去撕咬,连枉死城的无辜冤魂都成了它们的口粮。”
江宇的混沌火在指尖燃成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在沸腾,血海表面的血水被火焰映照,泛起诡异的紫黑色。
“噬魂蚊的肚子里积满了‘怨煞气’。”
江宇盯着蚊云最密集的地方,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只拳头大的蚊虫,通体漆黑,复眼是诡异的绿色,“那是被吞噬的冤魂怨气与浊气混合而成的毒囊,普通的火焰根本烧不死它们,反而会让怨煞气爆发,引来更多蚊虫。”
他屈指弹向一只落单的噬魂蚊,赤红火苗落在蚊虫身上,蚊虫没有立刻死去,反而爆发出一阵黑烟,黑烟落地的瞬间,周围立刻飞来十几只蚊虫,疯狂撕咬着黑烟消散的地方。
苏晓翻开《脉经》,书页上关于幽冥血海的记载泛着血红色的光,字迹被无数细小的蚊影覆盖,像是在不断被啃噬。
书页边缘渗出粘稠的血珠,滴落在云层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枉死城的鬼差说,一个月前噬魂蚊就开始不对劲。
有个刚夭折的婴儿魂魄,本应入轮回投个好胎,却被噬魂蚊活活啃成了飞灰;还有个生前行善的老秀才,死后魂魄清正,也没能逃过,连地府派来接引的鬼差都被咬伤了;最可怕的是,血海中央的‘镇蚊塔’倒了,塔下镇压的‘万蚊母’跑了出来,现在每天都能生出上万只噬魂蚊,再这样下去,整个幽冥界的魂魄都要被它们啃光了。”
他们穿过蚊云的缝隙,降落在枉死城的断墙上。
城墙下,无数黑色的噬魂蚊正疯狂撞击城门,城门上的符文早已失效,木板被啃出无数孔洞,几只蚊虫甚至从孔洞中钻了进去,引得城内传来凄厉的尖叫。
城墙上,几十个穿着黑衣的鬼差正举着桃木剑挥舞,剑上的符火能暂时逼退蚊虫,却杀不死它们,鬼差们的手臂上都带着细密的伤口,伤口处泛着黑气,显然中了怨煞气的毒。
“李差官!”
苏晓认出了为首的鬼差,他是当年接引她师父魂魄的老鬼差,“镇蚊塔怎么会倒?万蚊母不是被锁链锁着吗?”
李差官挥剑劈开一只扑来的噬魂蚊,喘着粗气喊道:“是被浊气腐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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