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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卿说得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却句句含着讽刺,新月听了顿时脸色发白,踉跄了一下。
只是现在这里没有人会帮着新月。
周围的侍卫们听了珞琳和烟卿的话,要么假装没听到,要么就偷偷笑笑,没有任何人把她这个和硕格格放在眼里,也没有任何人会同情她。
她孤独得站在那里,像个笑话。
珞琳眼角带着偷笑,冲烟卿点点头又转身对路大夫道:“路大夫,您就把洗绷带的事情交给我的丫鬟吧,省得您在这儿这么为难。
您放心,我保证我舅舅不会怪罪你的!
不过嘛,要是你把和表舅舅的治疗有关的事情交给什么其它人的话,我可就做不了保证了。”
路大夫正被新月那一番请求弄得不知所措,听珞琳这样一说,立刻忙不迭的答应了。
其实在之前新月还来请求了许多次,一会想要帮王爷煎药,一会要去替王爷换药,他早已不厌其烦,看到这位格格就有发怵。
现在有了珞琳这番话,他立刻就对烟卿嘱咐道:“现在不必着急,晚上扎营之后你来医帐找我,我再教如何做。
贴紧伤口的绷带清洗,同衣物清洗是有很大区别的。”
说完这句,他便立刻躲麻烦一样的离开了。
珞琳看着路大夫走了,便笑着冲骥远眨眨眼,也不再去管新月,和骥远两人一同上了硕塞的马车。
烟卿白了新月一眼,也回了甘珠那边,只剩新月一人无助得站在马车一旁。
马车周围有侍卫站岗,此刻却全都目不斜视,没有一个看新月一眼。
新月呆呆得站了片刻,只觉满心委屈,一行清泪无声得坠落。
过了许久,仍无人搭理,马车内却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一片,她越发觉得凄清。
不愿再听到骥远、珞琳他们幸福快乐的声音,新月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脑海里的欢声笑语怎么都抹不掉,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死去的阿玛额娘,想起克善,想起她原来那个和睦美满的家庭。
想到这些,她的泪终于再也止不住的坠落。
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上天要让她承受这样多的苦难?为什么上天让她爱上了努达海,却要这样来折磨他们两个呢?
想到了努达海,新月的心里终于渐渐又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努达海,努达海,一遍遍在心里念着努达海的名字,新月忽然坚定了起来。
至少她和努达海还活着,就算注定要受苦,注定要受惩罚,但是,他们至少会拥有彼此。
她绝不会放弃!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下)
硕塞的马车装饰简单而宽敞,与别的马车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最里面是一张软榻。
硕塞伤势本比较严重,大军刚开始行军之时,他甚至还只能躺着,所以便安排了这样一辆马车。
凌雁掀了帘子进了马车,才发现车内只硕塞一人,他披着长衫靠在马车壁上,脸色苍白,但仍挂着一丝浅笑。
凌雁走过去,帮他扶了扶身后有些歪斜的靠垫,然后坐在侧面的座位上,和他相对着。
自凌雁进了马车,硕塞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到她坐到他对面,他才笑笑开口:“何必来得这样匆忙,路上一定很是辛苦。”
语气淡淡,却满是关心。
凌雁听了这话,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些埋怨:“我会来得这样辛苦,你会想不到?开始怎的不受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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