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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位祭酒先生左右为难了好几年。
今年他想出来个新主意。
那状元一开始说话,祭酒先生就立刻闪到一边去。
一眼都不看那状元公,低了头,垂眉就开始背书!
他背的是《尚书》,从《尧典》开始,眯着眼睛,不抬头,滔滔不绝的就背了一下。
洋洋洒洒都在心里念叨。
全当自己都是各摆设。
这可就既不显得傲慢失礼,又不会“妨碍前程”
了。
祭酒先生心中对自己十分得意!
下面知道内情悄悄打量的,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然能怎么样?难道提前一天把祭酒打的下不了床么!
还是这样好,大家两方便宜!
于是这就成了这么一幅场景。
一群新进士成排成列的站着。
最前面状元公嘴动,那是在致词。
侧前方的祭酒大人不看他们不抬头,嘴也在动,那是在背书。
这一位背到《泰誓》了。
听见状元那边还有动静。
祭酒先生第一年做这个事情,时间的分寸把握得不是特别好。
他在心中就有点嘀咕,这状元怎么还没说完话——他和孔先生是有多少话啊!
没忍住,就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的功夫,祭酒先生吓得差点脸上破功。
他看见新探花正仰着头傻笑呢!
祭酒先生好容易没被他带着也咧嘴笑起来。
真是多年文史娴熟,在心中及时接上《牧誓》这一篇,强迫自己立刻沉浸到圣人言行里去。
才将将维持了一脸苦大仇深的郑重之色。
祭酒先生垂了头再不敢抬头。
心中却想,这新探花,看着人俊俏,怎么有点愣呢?
不是发了榜好几天么?都面过圣了,怎么还这么喜形于色的。
该不是,有些迟钝?
…………
新探花迟钝之处不止这个。
此人第二日就跑到张真人那里去上工了。
对比着,状元榜眼那两个,按照朝廷条例正常休假的,都显得有点醒目了。
张真人不好把人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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