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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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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息着,心率繁复:“什么?”

“苏苏,一直都笃定,我和你来日方长。”

心头一震,是这句话

他把身体完全贴紧了我,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空隙,手掌插入我后脑的发中控制住,迫使我看进他深渊一般的眼中。

低喃在近前:“季苏,我再说一次,任何你认为的提议方案都被否决,我绝不可能对你放手,五年前没有,五年后也不可能有,将来更不会。”

他的话对我造成的冲击很大,脑中反反复复地盘旋着“我和你来日方长”

这几个字,忽而大悲,泪涌而出。

我以为自己真的平复了心境,可以平静而理智地安排许多事,哪怕是面对死亡,可原来并不是,我内心里一直压抑着一股极深的恐惧,它被层层覆盖在最底下,而此刻被他揭开了外面那层全数冒了上来。

莫向北看到我突然哭了伸手来擦眼泪,但在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的时候将我的脸埋在了他胸口,头顶依稀听到他在安慰着说“别哭”

之类的话,但我的情绪在那一瞬可能是崩溃了。

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边哽咽边断断续续地说:“莫向北我们不可能有来日方长了我也不想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k已经将所有能够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沈熹是最后的可能但还是徒劳一切都是徒劳不可能再有了”

这是多大的讽刺啊,五年前他将我托付给k,独自背负着仇恨努力从头来过积聚能力,他在当时笃定我和他来日方长,终有一日既然可以告慰死去的亲人在天之灵,又可以与我在一起,可是世间安得两全法,他做到了前者,但却与后者背道而驰。

我等不到,来日方长了。

其实我们生活中通常会因为某一句话而情绪改变,不是因为它够煽情,而是它恰好触中了你的点,文末时苏苏将压抑克制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

第222另一种可能

可能是我这一个月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吧,也可能是这五年我的神经就没有真正松弛过,这一刻犹如绝提的坝,洪水纷涌而出。

哭,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恐惧,是人心最黑暗的一面。

当直面这两种情绪时,前者可能要容易,后者会比较艰难。

很多时候,我可以将柔弱表露在外,眼泪纵横,但是恐惧却不能轻易暴露,因为它会使人整个瘫倒、崩溃。

这也正是我有所决定前,曾分析过病患在濒临死亡前一刻的心理,那就是恐惧。

这个东西真的会使人疯狂,使人颓废,也使人更快地死去。

很多时候我会感谢k教会我心理知识和自我催眠,但难得时候我会有恨意,如果没有这些心态来左右,那么我就只是纯粹地像个普通人一样,该哭时哭,该愤怒时愤怒,该恐惧时恐惧,不懂得去压抑与克制,就不会像此刻一般痛苦了。

“苏苏,苏苏”

一声声唤抵入耳膜拉回我涣散的心神,莫向北的唇就贴在我的耳朵上,“你听我说,现在并没有到绝路的时候。

有两点:首先沈熹并不是真正下指令的人,他也是通过别的途径从小南那获知那两道指令,真假亦难辨,即便是真,小南难道就没有所保留?也或者,”

他顿了顿,轻微喘息着将暖热灌入我耳内,“第二道指令根本不是这种解法。”

听到此处我已经控制不住心率加速,这些我从未深入去想过,只认为小南死了,那么沈熹就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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