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热火朝天

轧钢厂食堂那锅炝炒萝卜丝掀起的风暴，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炸了锅，余波久久不散。

整个上午，车间里机器轰鸣都压不住工人们兴奋的议论。

“我的老天爷！

何师傅那萝卜丝！

脆！

香！

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我排了半天队，就抢到半勺！

那滋味绝了！”

“听说何师傅把副主任都辞了？就为了安心掌勺？这气魄！

服气！”

工人们眉飞色舞，言语间对何大清推崇备至。

那神乎其技的刀工，那勾魂摄魄的香气，那辞官掌勺的硬气，让何大清的名字在轧钢厂彻底镀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与之相对的，是杨胖子彻底成了“猪食”

的代名词，连同他背后的李副厂长，威信都跟着跌进了泥坑里。

食堂后厨，气氛更是微妙。

帮厨学徒们围着何大清的灶台打转，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手脚麻利得前所未有。

何大清指挥若定，声音洪亮爽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说萝卜丝要切多细，没人敢切粗一毫；他说火候要多大，烧火的学徒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炉膛里盯着。

杨胖子缩在角落的水池边，笨拙地刷洗着一大摞油腻的饭盒。

水花溅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前襟，也洗不净他脸上的颓丧和灰败。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如同魔咒在耳边回响。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往何大清那边看，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那堆油腻的碗碟里。

那点靠着裙带关系得来的“班长”

位置，如今成了最烫手的山芋和最耻辱的烙印。

食堂打饭窗口外排起的长龙，几乎成了轧钢厂午休时的一道奇景。

队伍尽头，人头攒动，一双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何大清那口翻腾着热气和香气的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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