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页)
他想着今生总有一日对别人提起她时不用故意隐其名,他的确等到了那一日,不过美好太过短暂。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说,便彻底错过了。
“小哥哥,我叫阿澜,波澜壮阔的澜。
你叫什么?”
她稚气的奶音仿佛还在耳畔。
阿澜,可是他却没有机会真正喊一次她的名字。
一次都没喊过。
“将军?你又想阿楠姑娘想得走神了。”
肖折釉藏着眼里的黯淡,垂着眼睛,轻声说。
沈不覆慢慢将思绪收起,他将祈愿牌小心拢入袖中,问:“公主可还留了别的话?”
“有的。”
肖折釉将盛雁溪的话叙述一遍,又将她狼狈的可怜样子说了一遍。
沈不覆听后许久未言。
“将军,我总觉得雁溪公主今日哪里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折釉问。
盛雁溪今年已过了三十岁,从豆蔻之年的情窦初开到如今,她将一个女子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全托于对一个人的痴恋上。
肖折釉身为女子,即使和盛雁溪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她还是忍不住为盛雁溪难过、心疼,还有惋惜。
甚至有的时候,肖折釉都会对沈不覆的毫不动心而惊讶。
沈不覆略一思索,道:“应当是和亲罢。”
“和亲?”
肖折釉惊了惊。
肖折釉上辈子身为公主自然明白和亲代表着什么。
即使是和平年代,和亲公主也不过祈和的棋子。
更别说如今盛国与周边几国的关系都很紧张。
盛雁溪此时和亲,恐怕凶多吉少……
肖折釉摇头,说:“若是和平年代倒也罢了,如今敌国是存着吞掉盛国的念头,此时和亲又有何用?不过是送羊入虎口,平白牺牲女子罢了!”
肖折釉的声音里逐渐染上几分愤懑。
沈不覆讶然地看了肖折釉一眼。
肖折釉的气愤慢慢散去,其实她明白身处其位的道理。
别人只道公主的尊荣,又有几人可知尊荣背后所要承担的东西。
即使是前世的她,若是形势所迫,无论是殉国捐躯亦或是穿上大红的嫁衣远嫁和亲,都是义不容辞之事。
不管是当初的她,还是如今的盛雁溪,谁都逃不掉。
肖折釉忽然很佩服定王妃,也就是师延煜的母妃,那个盛国唯一的女将军,身为公主的女将军。
可惜巾帼命殒……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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