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第7页)
望着自己的男人在赛场上第一个驶过终点,同时,腹中的孩子也像给爸爸加油一般,使劲踢她肚皮——这种心情和体验,绝对毕生难忘。
十月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两个月,炎驰趁着比赛的间隙,将老婆护送回国待产。
他们的宝宝,或许会和他的冠军奖杯同时降临,他的期待感和幸福感强所未有的强烈。
时间来到十一月中旬,最后一场比赛前,炎驰好像一只惊弓之鸟,恨不得每天给老婆打二百个电话。
倪裳的回复总是一样:没有,还是没有。
医生说这几天根本没有发动的迹象。
最后一站比赛当天下午,炎驰算着国内的老婆差不多起床了,照常给她打早安视频。
可连拨好几通都无人接听。
见他开始急躁,准备给自己父母打长途,车队的助理才赶忙告诉他:
两个小时前,倪裳给车队来了电话。
她今早天没亮就进了医院,医生说孩子的位置不正。
现在,她应该正在剖宫产生孩子……
炎驰听完神色瞬变:“什么?!”
他的语气和脸色都太吓人,助理一个激灵,赶紧用英语弱声解释:“是你太太让我们等你比完赛再告诉你的!
她很清楚赛车的风险,害怕你知道后会分心,有危险……”
“她还说,请你一定要在赛道上拼尽全力,那样才是对她,也是对你们孩子最好的祝福。”
炎驰怔住。
他偏头沉沉看向身侧的赛场,久久没有说话。
比赛开始,27号赛车势如破竹,不讲战术也不留余地,仿佛整条赛道只为他开一般,完全拼出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厉劲。
大优势第一个碾过终点线时,炎驰没有像往常一样骑着摩托在赛道上庆祝,也没有回应尖叫欢呼的观众。
他径直越过狂喜的车队,以及等待的媒体和记者,第一时间拿过自己的手机。
这一次,电话拨通了。
话筒里却迟迟没有声音。
炎驰的心脏缩成一团,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
他张了好几下嘴,才艰涩出声:“……倪裳?”
大脑一片空白,男人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有本能地,无助地声声唤着:
“媳妇儿?崽崽?”
“老婆……”
片刻,电话里突然响起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炎驰举着手机怔然半晌,无声大笑了起来。
——嘴角扬起来之先,泪水已经模糊了男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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