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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日,病时也不见客,只有事没事扒拉着柏舟给他送来的“价目表”
细细浏览。
他对买来的东西并不在意,通常都是让柏舟前脚买来,他过目一遍后,后脚再让柏舟卖出去。
卖价却依旧记下来呈报给他。
可怜柏舟少年,每天被他家先生这么支使着在集市上买来卖去的,都快成了“二道贩子”
了。
每次见到郭嘉,都一脸苦相地瞧着他:柏舟实在不知道他家先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了,你到底是要不要给夫人买东西啊?买你就直说要买啥,别老这么折腾人成不?
结果郭嘉对柏舟幽怨的小眼神视而不见,依旧还是那句“一切照旧”
。
柏舟泪目了:他觉得他这会儿比他家先生都要想他家主母。
要是主母在,先生再没溜儿好歹身边还有个劝着的,就算劝不住至少还能有个人一起跟着他受罪,他心里也好舒服点儿。
这下倒好,主母不在,先生折腾来、折腾去,受苦受累的就他一个人,连个做伴儿的都没有。
柏舟心里叫着苦,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正走着迎头碰见了郭图派去给豫州送信的那位。
柏舟眼前一亮,引着来人就往郭嘉房间走:这是主母的信来了?赶紧给先生送去,好歹别让他别再瞎造腾了。
郭嘉那会儿正窝在屋子里装病装无力,结果一见柏舟带着信使来了,一把掀开毯子坐了起来:
“豫州来信?”
柏舟看着刚刚还病蔫蔫的先生瞬间变的精神抖擞,不由满头黑线,从人家手里接了信递给郭嘉,然后很有眼色地把人带出去着人好好招呼着,留下郭嘉一个人在屋里拆信。
郭嘉先从信封里倒出来的是那封比较官方化的家书,结果郭嘉看到:“诸事顺遂,君自珍重”
呵笑了一声,小声嘀咕了句:“这丫头有进步,都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等他在抽出第二张纸,看到上面用分外秀气的小楷写着:“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郭嘉就觉当头扑来一股闺怨之气,挑挑眉,眼角带笑的合上信纸,等不及看下阕,就冲着刚回来还没进门的柏舟问道:“咱们来冀州多长时间了?”
柏舟掰着手指头给郭嘉算:“从八月初离开颍川,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现在快十月,嗯,咱们来冀州到现在差不多有快三十天了。”
郭嘉听了沉吟片刻,摸着下巴对柏舟说:“今天最后一天去集市,回来以后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家。”
“啊?”
柏舟呆呼呼地张大嘴:“回家?这么快?您不在袁公这里呆着了?可公则先生和仲治先生那里怎么交代?”
郭嘉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呆了不呆了,戏看够了,人也知道个差不多了。
冀州底下的事也摸个七七八八,再留下就是耗时间了。”
说完转过身,懒洋洋地在榻上躺倒,捏着书信边看笑着回复柏舟:“公则那里不用交代。
最多今明两天,公则肯定会和仲治一块儿来府里。
到时候再跟他们说也不迟。
你今天出去的时候去文若那里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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