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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官后,带着家眷随我一道去南方,那里天暖,更适合将养。”
戏志才轻叹一声,抬眼看着张机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张机一愣,眉头紧皱地看着戏志才:“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是不辞官,不离开北方还有多长时间?”
张机呼吸一滞,眼睛有些冒火:“不辞官?难道你还想继续干这劳心劳力的差事?你会把命搭上的!”
戏志才满不在乎地呵笑一声:“搭上就搭上,不就是一条命吗?”
“那弟妹和侄女怎么办?”
资质才浑身一僵,脸上笑意凝固,逐渐变得苦涩,声音也带上了满满的无奈,只是却依旧执拗地问张机:“我到底还有多长时间?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张机张张口,终究从唇边划出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若是还这样劳碌,最多还有……不到……三年……”
戏志才听了眼睛黯然了下,随即又恢复过来,无所谓地耸耸肩,嬉笑着说:“三年嘛,比我想的要长久多了。”
张机见此不忍地别过头去,过了良久才缓缓地溢出一句:“这样……值吗?”
戏志才眼望着门外,声音幽幽地说:“仲景在长沙太守任上坐堂义诊,值吗?”
张机闻言一愣,转看向身侧老友,就听老友继续以这种幽幽地声音说道:“你心里也知道答案不是吗?没有值不值,只有做不做。”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前路坎坷多难,但那却是唯一的光明希望所在。
即便真的烈焰焚身也依旧初衷不改?”
“哈,仲景兄,别把我说的那么悲情壮烈好不好?听你这样讲,我会不自觉的佩服我自己的。”
张机沉默,一言不发地看了戏志才好久,等戏志才被他看得浑身快发毛时,张机忽然站起身,走到一边桌案前铺纸研墨,“刷刷刷”
开始写药方。
“这是什么?”
戏志才指着药方问。
张机头也不抬:“你未来要吃的药。”
戏志才眼一睁:估计手抖抖地质问“你不把脉就开药?你想玩死我呀?还有,你这么早开药干嘛?”
“即便不把脉我也知道你病情到了哪一步,开药有分寸,不会害你的。
至于你说……为何这么早……呵,既然劝你不住,早开晚开不都是一样?”
戏志才听完抿着唇,低头沉默下来。
张机也是不发一言,埋头写字。
屋子里一时弥漫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
两人各自转着心思各想各的事情,谁也没注意到本该去厨房盯着煎药的高翠此刻却就在门外:一手拿帕子捂着嘴紧握成拳,一手抓着自己的前襟,双目紧闭,偏头沉默,一副极力隐忍按捺的模样。
看上去让人心揪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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