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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进听言身体僵了僵,声音苦涩地劝道:“主子,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蔡威豁然转身,点着自己胸口处:“可我这疼!
疼的厉害的很呢!
我从来不知道魏虎会这么蠢!
这么大胆!
我知道他怨我,当年和孙文台一战,是我按下了他射杀孙文台的功绩。
对外放风说:孙破虏时运不济,中了流矢。
魏虎当时就跟我大吵啊,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明白初来荆州,立此大功遭不遭荆州这些老将士嫉恨在其次,关键是他能扛得住孙文台部下以后发疯般的报复吗?,现在,现在他居然敢投江东,还带着城防布置投江东,他……好!
干的好啊!”
蔡威说到最后一句时不知是怒极还是气急,转脸狠狠盯着江东方向,手一挥,石桌上呈药的白玉碗落地粉碎,未动分毫的药汁撒了一地。
文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抬头看到蔡威表情后又轻轻舒了一口气:半个多月激愤压在心底,当真不好受的紧。
这会儿真发出火来,也能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主子,人各有志。
或许魏虎他……您别太在意了。”
砸完药碗的蔡威淡淡地摇摇头,声音不重不轻幽幽地说道:
“当年离颍时,连你在内,一共有三十七人随我南下。
从豫州到荆州,一千四百余里,一路上病没伤亡九人;初平三年攻伐之战中阵亡七人。
兴平元年因孙策起兵事未及时汇报,获罪黄祖,被处死一人。”
“痛过、悔过、恨过。
魏龙病逝颍阴时,我想以身代之。
余力阵亡时,我想着如果我不带他出来,他不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
向光被斩首时,我已经分不出是恨不得一剑砍了黄祖多谢还是怨自己没能耐护住向光多些?到魏虎在我对面跟我摆开阵势用我教过他的箭法指着我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当着众军笑出声来。”
“蔡威自负自幼聪敏,天资过人。
以为天大地大,也不过如此。
等诸多事情发生以后才发现自己当年何其幼稚。
小时候二姊给我讲过哪咤闹海的故事。
那会儿听这故事觉得无聊透顶,昏昏欲睡。
现在想它倒有几分意趣之处。
少年得志不走几步流血路,不狠狠地痛到骨髓里,怎么可能打掉一身傲气,一身自负?”
蔡威说完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在文进惊讶的目光中蹲身下去,一块一块的捡起被自己打碎的玉碗,然后眨眨眼,想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跟文进云淡风轻地说:“哦,你刚才说二公子送了舞姬?咱们府舞姬不少了,若是再收就养不起了。
这次最后一回,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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