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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闻言脸色涨红,“啪”
的一下放下杯子,手指着祢衡:“祢正平,你……”
祢衡头不转眼不抬,拿筷子头拨开陈硕手指,挑着眉道:“正平?呵?祢某记得自己跟狗并不熟。”
陈硕攥紧了拳头,眼看着就要挥拳而上,衣袖就被身边叔叔拉住了。
陈就到底比侄子沉得住气,也老道许多,他居然能忍着怒火跟祢衡谦笑着说:“硕儿自幼失怙,家嫂纵容,性情难免放纵,正平先生勿怪。”
祢衡却不领他这个情,在他眼里世人分两种:可骂和不可骂。
可骂又分两种:乐意骂和不乐意骂。
不巧陈硕刚刚因为行为恰被他归为了可骂中的乐意骂,所以连带为侄子求情地陈就也跟着倒了霉,就听祢衡不依不饶地说:“既是知道性情放纵,那陈大人为人长辈又何必把侄子放出来?难不成陈家家教都是如此?”
祢衡这话说的有些重,把人家一家子都卷进去,饶是陈就也有些耐不住。
有那眼尖机灵的同僚已经凑过来开始准备劝人消火,也有好奇的瞧热闹的端着酒杯伸长脖子往这瞅。
上首坐着的黄祖本来正和蔡威说话呢,听到这边动静转过头来见到闹事中心又是祢衡,不由万分不耐起来:我说主公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一个嘴该长疮舌该流脓的酸文人搁我这儿,也不知是让他恶心我,还是让我恶心他?
蔡威瞧着黄祖脸色,眼睛一眯,扯扯黄祖衣袖:“将军在想什么?”
黄祖边看陈就跟祢衡吵架边咬牙切齿:“老子在想能不能剁了这小子!”
蔡威眼亮了亮,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凑过头跟黄祖说:“现在您一气之下剁了他,等哪天您回过味儿来说不定又要后悔了。
等他死了以后你给他厚葬什么的,还不如放他一马呢?”
黄祖瞪他一眼没说话,眼又看向陈就方向:显然武人出身的陈就跟骂人顺溜的祢衡在口才上没法比。
即便在众多同僚帮助下,也还是落了下乘。
而且祢衡颇有人来疯潜质,人越多,他骂的越开心,并且有连带骂人的好,好几个只是处于道义前来劝和的也被他一竿子扫到,早了池鱼之殃。
黄祖越看心里头越冒火:太嚣张了!
太可恨了!
在他的地盘上,当着他的面骂他的人脑子蠢笨如猪?骂他打算结亲的陈家家教不好?骂他手下将士武艺稀松,治军不严?这这……这手下都被说的如此不堪,那他这个当领导的想来肯定好不到哪去!
黄祖听了一会儿,脸色寂静变幻,手一扬,猛的一拍桌案,一室俱静。
黄祖冷着脸指着祢衡:“正平先生倒是慧眼识人啊!
却不知我江夏可还有人如得了你的法眼?”
祢衡也不惊讶,抬着头似笑非笑:“黄将军倒是贤比尧舜,武盖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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