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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被压着走在路上,这是第一次这么密切接触到这片土地,像是活在他们当地人的生活中。
他们用高亢而悠长的歌声抒发自己的感情、感触,也释放积压在心头的郁闷和愁苦。
一曲高歌,响遏行云,全扫靡靡之音;一声入耳,荡气回肠,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儿的人,没有得天独厚的肥沃土地和气候,也没有便利的交通,活得比江南那一带更加辛苦,也更加努力。
信天游的传唱之境,是一片广漠无垠的黄色高原,这高原,千沟万壑,连绵起伏,苍茫、恢宏而又深藏着凄然、悲壮,清峻、刚毅而又饱含着沉郁、顿挫。
歌声中性格鲜明的高原文化,苍凉雄浑而沉郁,也潜在影响着陕北人的生活习俗。
“东山上点灯西山上明,四十里平川了也不见人……
你在你家里得病我在我家里哭,秤上的梨儿送也不上门。”
很明朗的那种女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一般,但起承转合衔接得极好,又没有完全扔掉女子的柔美。
“井子里绞水桶桶里倒,妹妹的心事我知道……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坐下还想你。”
那女声刚落不久,就有个声音接了下去,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上,苏挽月不知道歌声从哪里传过来的。
但在这地瘠民贫,交通不便的偏僻山沟沟里,听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们在唱什么?”
苏挽月听完一男一女的对唱,问了一句,信天游的那种调子,实在是听不懂唱的什么词。
“唱情歌而已。”
有人回答了句,而后把那一段歌词用白话念了一遍。
就是首先在院子里就同苏挽月说了句话的人,他京腔很浓,不像是土生土长的陕北人。
苏挽月侧头,认真看了他一眼,皮肤黝黑,被风沙侵蚀得有些粗糙,但眼睛很有神,“你名字?”
不禁问了一句。
“屠四。”
很奇怪的名字。
除了信天游,陕北还有个特色,便是窑洞。
这是天然的土壁,在里头开凿横洞,并常将数洞相连,在洞内加砌砖石,建造窑洞。
窑洞防火,防噪音,冬暖夏凉,节省土地,经济省工,将自然图景和生活图景结合起来,而且又因地制宜的完美建筑形式。
屠四一行人把苏挽月带到一个窑洞前时,示意地方到了。
这儿并不是驻所,也不是领兵百户住的地方,显然对方说了个不怎么精辟的谎话。
里头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苏挽月不知道。
漫不经心笑了下,却没有任何问题。
回头望了望送自己过来的人,她比以前黑了些,但仍然同西北的女人很不一样,笑起来更是刚柔并济,个人特色很浓郁。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要同你交个朋友。”
苏挽月望着屠四,天马行空般说了一句。
屠四一愣,还没有想好回答什么,便只来得及看着她转身的背影。
寻欢作乐(1)
除去在电视中看过关于延安的宣传片,苏挽月从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窑洞这个东西。
以前总觉得黄土挖个洞怎么能住人呢,只有死人才埋在土里头,但走进来后,才发觉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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