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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跟傅玉声一同走出来的,除了傅家的三少奶奶,还有那位久未谋面的陆少棋陆公子。
杜鑫心里很是怕他,却不料偏偏会在车站见到这个人,一时间就象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
唯唯诺诺的跟在傅玉声身边上了家里的车,也没敢跟少爷说几句话。
傅玉声去时随身带了不少行李,回来时却一切从简,等到了家里,杜鑫站在他身后,听他们家人说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日本人借口北伐军伤及日人,炮轰济南城,进城后杀人无数,街上满是尸体,几乎不见活人。
北伐军交涉不力,竟撤离济南,绕城而行。
因济南城中尸首太多,两人商议之后,便将身上所带的款项捐了大部分出去,请人出力安葬。
结果又在旅店遭窃,幸而还有几个朋友,不然连回程都难。
陆少棋得到日本在青岛登陆的消息,心知不妙,便不顾戴胜荣的阻拦,一路拍着电报就北上了。
竟然被他在天津找到匆匆南下的傅玉声一行人,于是这才一同回来。
这一路南下,也是陆少棋在各处拍了电报通知傅陆两家,杜鑫竟都不晓得。
傅玉声这一番经历说完,众人都默坐无言,许久说不出话来。
傅景园叹息一声,说:诸夷环伺,国运日衰,简直教人无可奈何啊。
陆少棋很不爱听这样丧气的话,面色不悦,却碍着他是傅玉声的父亲,不好发作,便忍住了没说什么。
傅玉声一路疲惫,见他神情忿忿,怕他又说出甚么话来,稍坐了坐,便道了别,带着他们姐弟回去了自己那里。
傅玉华同他一台车,路上说了说话,把他送到了家里,就独自回去了。
杜鑫纵然有满肚子的心事,在陆家姐弟面前也不敢问起,只管跑上跑下的给傅玉声放水收拾衣裳,看到陆小姐还是不和傅玉声同床,心底愈发的犯起了嘀咕,想,难道真要做一世的假夫妻不成?
傅玉声脱衣裳的时候问他南京有没有什么事情,杜鑫就说:“家里倒没什么事,就是少爷您也不给家里拍个电报,我是急都急死了!”
傅玉声歉然的说道:“都急得糊涂了,少棋说他一路都拍了,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
杜鑫想起来就满腹委屈,说:“少爷,家里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知道呀。”
便把他如何担惊受怕的情形说了一通。
傅玉声听他说还找了叶瀚文,衣裳脱了一半,只好又穿起来,去楼下给叶瀚文挂电话,两人不知讲些什么,几乎讲到半夜。
陆少棋来催了几次,最后急起来,几乎将他电话挂掉。
傅玉声却并不恼火,只是微微笑的哄他,陆少棋见他这样,竟也发不出脾气来,不耐烦的在他身边站了片刻,突然坐在他身上,动手去扯他的衣裳,傅玉声吃了一惊,这才挂断了电话,同他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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