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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九嗐了一声,看起来满肚子的牢骚,可一开口,却只是说:“三爷,这是孟老板的家事,我可不好说。”
他这么一说,傅玉声也不好再多问了。
韩九大约是怕他误会,便又说:“三爷,您别以为是我不懂礼,实在是……他呀,”
韩九冷笑了一声,又说:“凤萍姑娘也真是可怜。
可我不是孟老板。
对着他这样的人,我就忍不住拳头痒!”
傅玉声见他说着说着就提起拳头来,也不由得笑了,说:“韩先生真是个性情中人。”
韩九有点不好意思,说:“让三爷见笑了。”
只是被那个人这么一闹,仅剩的那么一点好兴致都烟消云散了,傅玉声索性就回去了。
因为卫戍司令部司令谷正伦曾是陆正忻的部下,与陆家关系匪浅。
傅玉声想来想去,打定主意了,在陆少璃的晚宴上同他偶遇。
谷正伦本是代司令。
卫戍司令部的司令贺耀祖,因二次北伐济南与日人冲突一事,已遭免职。
因此如今谷正伦便成了司令。
傅玉声也不好自己出面说什么,还是借着陆少璃之口提到了此事。
只感慨叶瀚文原本只是爱惜人才,一心为了党国,却不料出了这样的事,便痛斥共党的可恶,太迷惑年轻人的心智。
谷正伦便连连称是,称赞了他们一番,又问起了陆少瑜来。
傅玉声便露出伤心的神色来,说:“她如今身体还是坏得很,已经去了青岛休养,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呢?”
谷正伦便把警察厅的特务股痛骂了一通,说他们都不会办事,要抓的一个也抓不到,没用的倒是抓了一堆。
傅玉声见他不再提起叶瀚文的事,也不好再开口。
哪里想到等到了半月之后,事情出乎意料的有了一个极大的转机。
傅玉声如今打听到的消息,是说特务股原本就看守不力。
叶瀚文曾数次提醒他们注意医院看守,后来因他自己也生了场病,许久不曾去医院探望,等病愈再去时,才发现病房里的人已不知何时狸猫换了太子,早不知去向了。
若不是他及时通知警察厅和宪兵队,只怕特务股的人还在梦中哩。
谷正伦为了这件事情,愈发觉着特务股无能,并且要求今后此类事项一律交由宪兵队办理,更设立了宪兵教练所,亲自兼任所长。
叶瀚文也因为洗清了原本的嫌疑,得以获释,不日即可复职。
傅玉声特意去小营接他,没有了外人的耳目,两人才终于说起当初送行一事。
傅玉声责怪他也不预先告知,害他毫无准备。
又笑着说认识他这样久,头一次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侠义豪情的人。
叶瀚文倒也笑了,感慨一番,说:“我还能如何呢?又不是没劝过他,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脱共,反倒来向我宣扬共产主义。”
傅玉声想起陆少瑜,心口一紧,便问道:“怎么,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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