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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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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好了信,将信封起,再要起身,竟然头晕眼花,站不起来。

他索性也不下楼了,摁了电铃叫人上来,吩咐他送信下去,又叫他赏人几块钱。

家里都是以前的老佣人,见他脸色不大好看,便有些担忧,问了他两句,傅玉声只说是累着了,也没什么事。

等到佣人拿了信下去,傅玉声又坐在那里歇了一阵,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便索性躺下休息,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佣人告诉了耿叔,耿叔从老宅那边赶过来瞧过他后,自作主张叫了一位大夫过来。

大夫到了之后,傅玉声被佣人叫醒,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可是大夫已经请来了,也只好请人瞧一瞧。

大夫瞧了之后,说他是思虑过度,要他静心休养,不可劳累。

耿叔听了以后,愈发的放心不下,索性搬了过来,连夜的看守着他,也不许别人插手。

因为耿叔年纪大了,傅玉声也只好依着他,倒在家里好好的休养了几日。

那个月南京也格外的冷,还下了几场雪,傅玉声每日都比在上海时多睡五六个小时,精神果然好了许多。

只是等他好起来后,耿叔却不知为什么生了病。

傅玉声看他病情沉重,来势汹汹,丝毫不敢耽误,请了德国大夫上门诊治。

原本说是夜里受了风寒,要打一支针,耿叔性子倔强,坚决不肯,也不愿吃西药。

傅玉声不好逼迫他,便又请了中医上门诊治开药,还吩咐了人细心的照料他。

哪里想到过了病情不见好转,反倒愈发的厉害了,傅玉声便不肯再由着他,请了德国大夫再来看。

结果已经转成了肺炎,要入院医治。

耿叔无论如何不肯去医院,傅玉声只好请了人在家里照顾他,只是这一场病来得汹涌,他年纪又大,很快身体就支持不住,竟然就这样没了。

耿叔在傅家太久,仿佛他的亲人一般。

傅玉声又是亲眼看着他病重过世的,不免伤心。

叶瀚文来看过他几次,见他一直郁郁寡欢,也很担心,说他这是心病,要他想开些,不要拖成大病。

傅玉声哪里能够不明白呢?可是心中孤寂,却是无人可懂。

因为答应孟青要去他家里吃满月酒,所以年前傅玉声还是回了一趟上海。

他原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孟青终究是江湖上的人,吃酒的怕也有好些,他去了,略坐一坐,应付一番,然后回来也就罢了。

到了吃酒的那一日,他觉着不好太过招摇,也未带司机,只叫了个黄包车。

因为曾听杜鑫说过他搬了家,也在法租界,离他也近,那时不肯多问,如今便为了难。

韩九告了两日的假,回家去了。

赵应武又不料他今日回来,他竟无人可问。

他怕多事,也不想往孟家挂电话,便索性让车夫拉着车跑去慈云寺孟青原本住的地方,问得了新址,这才一路赶去。

这样一来一去,便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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