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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声痛得厉害,脸色都变了,杜鑫看见情形不对,连忙喊司机停了汽车,自己慌忙的下去搀他上来。
杜鑫担忧得很,说:“少爷,你不如回去躺躺吧。
孟老板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也没用呀,况且你现在去,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傅玉声痛得连眉头都扭在了一起,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不顾?”
杜鑫着急起来,说:“可您疼成这个样子,不请大夫看看可怎么成呀?”
傅玉声吸着气,攥紧了他的手,说:“这都是在肃州落下的毛病,忍忍就好了,看大夫也没什么用处。”
杜鑫知道劝他不动,只好吩咐司机尽快开到孟家,心里却有些后悔,想,早知道就答应少爷了。
孟青发起脾气来虽然可怕,可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少爷痛成这样的好。
城里路上人多,开得原本就慢,孟青人高腿长,走得又快,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
司机把汽车开到了孟家,韩九正在院子里压腿,见着他进来,连忙站直了,喊道:“三爷!”
傅玉声刚才一直胃痛,好容易才熬过去,还有些发虚,走路的时候都站不稳,就连韩九也看出来了,忍不住问他道:“三爷,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傅玉声笑笑,说:“小毛病,没什么,”
又问他:“孟老板回来了吗?”
韩九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请他们进去,听他这么一问,就叹了口气,说道:“回来了,还问我和奶妈呢。
才刚说完,又被他瞧见了廷玉身上的伤,结果把他给气坏了。”
说着一努嘴,让他们看身旁,原来平常用来打拳的木桩子都打烂了。
傅玉声心口一跳,就忍不住说:“怎么会这样?我今早还特意嘱咐过奶妈的,叫她先瞒着些,过些天印子就淡了,她的记性怎么这样的坏。”
韩九瞧了他一眼,说:“三爷,孟老板多疼廷玉呀?他又不傻,孩子回来,当爹的还不知道脱了衣裳,看看少什么了没?”
傅玉声只好不做声了。
因为孟青今天回来,所以清早时傅玉声特意把孩子和奶妈都送回了孟家。
结果这件事还惊动了傅景园,惹来了一顿痛骂。
傅玉声不得已的解释说,“孟家才刚出了事,我总不能就这样把廷玉留在家里,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罢。”
傅景园却说:“你不肯同陆少瑜登报离婚也就算了,我倒要问你,什么时候再娶?”
傅玉声哪里有心情想这种事呢?又不敢敷衍,就小心的说:“眼下公司的事也多,我想等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这种事情到底仓促不得。”
傅景园就骂他道:“你还瞒着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胃病就是在肃州落下的吧?这种忧国忧民的事,哪里是你做的!
好好的上海不呆着,非要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饭也吃不上,也亏了你命大,”
说到这里,傅景园眼眶泛红,突然发起怒来,拿起拐杖就要打他,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难道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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