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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声胃痛发作,心情又坏,孟青送他上楼的时候,他还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说:“你既然不许我再去东台,那我这里也请你不要再来了!”
孟青握紧了他的手,一点也不肯放开,可是听了他的话,却抿着唇一言不发,既不应他的话,却又没有丝毫的反驳。
傅玉声想要挣脱,却被孟青紧紧的握住,丝毫也抽不动。
这时候佣人也都上来了,他也没了力气,就索性由他握着。
等王春挂完了电话,请了大夫上门过来看诊,孟青已经将傅玉声送上了楼,让他躺下了。
傅玉声这一次胃痛实在疼得厉害,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佣人就把窗都关严了,又给他灌了汤婆子,裹好了给他拿过来,孟青就给他小心翼翼的都放在被子里。
这一通手忙脚乱,人仰马翻,连正在楼上午睡的叶翠雯都惊醒了。
她听佣人说起傅玉声发病时的情形,也是吃了一惊,想要下来看一看傅玉声,却不料这一名男客迟迟不走。
她便忍不住同佣人抱怨,说这个客人怎么这样没有眼色,还不知道告辞。
等待医生过来的时间总显得特别的漫长,孟青见他痛得这样厉害,便也忍不住着急,把他手拿了出来,试着替他一个个的按了按手掌上的穴位,又问他有没有稍微好受些。
傅玉声看他这样的着急,丝毫不似作伪,又想起来之前的那些冷遇,恨他那时话说得那样绝情,心里愈发的难过,只是碍着有佣人在,不好说什么,就道:“等等大夫就来了,你还是回去吧。”
孟青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走,一定要等大夫过来看过了才肯罢休。
德国大夫过来,问了问他的情形,又开了药给他吃,前脚才走,后脚又来了一位老中医。
原来两名大夫都是王春请的,等人走后,傅玉声虚弱的笑着,打趣王春这是双保险。
王春却忧心得很,他说:“三少爷,这可不是件小事情呢!
你原本好端端的身体,若不是在西北落下这一桩病,哪里至于总要受这样的罪呢?前些日子刚养得好了些,可不要再发作了!”
孟青听了很是意外,就连连的问说:“三爷从西北回来就胃不好吗?怎么没有人同我说?”
王春笑了笑,说:“三少爷是不肯教人担心吧。”
傅玉声却没有做声。
这时候厨房也做好了汤。
知道他胃不好,所以特意做得清淡,连同一碟热气腾腾的小米糕送了过来,王春同傅玉声说一定要喝一点,吃一点。
傅玉声答应了,不过他说自己能吃,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其实他这时候胃已经不痛了,只是想把人赶出去自己清净一下。
他刚才发作那么一场,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只想躺一躺罢了,哪里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呢?
孟青看着佣人们出去了,便自作主张的拿起汤勺,轻轻的搅着汤,说:“三爷,我给你凉一凉再喝吧。”
傅玉声不料刚才那样大吵了一通,他却仍是这样无动于衷,什么要紧的话也没有,气得胸口发痛,又觉伤心,又觉委屈。
大约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脆弱和不可理喻吧。
傅玉声只觉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根本就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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