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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忙着剿匪,又要抵抗两广的军队,他看着越发的心惊胆颤。
他原本已经筹备好了要动身去淮南,结果还不曾出发,长江就发生水患。
安徽也受灾得厉害,哪里还去得成?各处的交通都中断阻隔了。
那时候长江汉水都涨了起来,汉口全城都被淹了,受灾的人有几千万。
上海也成立了水灾救济委员会,杜氏也担任委员之一,他和孟青只在赈灾会上遥遥的见了一面,并未近身,就被人匆匆的叫走了。
他原本想着等洪水过后再去淮南,结果到了九月,东北就发生了一件改变时局的大事。
日军借口满铁被毁,悍然出兵,侵占了东北大多数城市。
沈阳,辽阳,长春,营口等城市均已沦陷,申报报道写到日军烧杀抢掠,完全无视国际公法,我军节节退让,处处失守,将国土拱手让人。
这件事情震惊了举国上下,一时间抗日的呼声极高,到处都有民众和学生向政府请愿。
蒋氏迫于压力,释放了陆正忻,并重新恢复了其中央委员的身份。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陆少棋大约早已收到电报,从德国赶往了香港,任命书一经公布,他就从香港返回了南京。
陆家从此东山再起,原本陷入困境的航运公司也因此绝境逢生,好转起来,可他却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陆少棋从南京挂电话给他,说周末要来上海见他。
佣人接了起来,按照他的吩咐说人不在,可他人就在楼上,象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来回的踱着步子,简直要把地板踩穿。
他和孟青吵了一架,孟青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他不肯挂电话过去,也不肯去丹桂茶楼,更不肯去华懋饭店,孟青也没有来找过他。
赈灾会后,两个人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他不光是为航运公司的事生气。
无论是带他去递帖子,还是让他去帮杜氏做事,孟青都是在想方设法的帮他,可就是这样的自作主张,让他很是恼火。
其实他心里也很明白,如果可以的话,就象孟青说的那样,他们躲去乡下,那样傅家的事也好,帮会的事也好,其实都与他们没了干系。
可他不能。
为了躲避陆少棋,也是为了要去淮南的煤矿看一看情况,他同家里人商量之后,带着那位美利坚归国的矿业博士,一同上路去了安徽。
他这样坚决的要动身,傅玉华也很担心,千万的叮嘱他量力而行,不可托大。
傅玉声临走之前问他,“我猜矿厂的经营状况只怕不好。
如果真要入股,只怕是一笔大开销。
我这边能动用的款子不多,不知道大哥肯不肯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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