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页(第2页)
傅玉声也动了怒气,勉强笑了一下,声音破裂嘶哑,说:“总比你的真心多一点!”
陆少棋震了一下,大约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
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要笑,却又笑不出,似乎要哭,却又显得狰狞。
门外的人又敲起了门,问道:“先生,请问您是摔倒了吗?”
大约是饭店的职员,怕出什么乱子,在外面徘徊不肯离去,见里面终于安静下来,便不停的问话。
陆少棋沉着脸,扯了扯左手的手套,右手揣在口袋里,看也不看他的走到门口。
他的手套还是那么的雪白,他的皮靴依然铮亮,简直可以映得出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光芒,就好像刚才发狠揍人的不是他。
可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转过身来,鄙夷的说道,“傅玉声,你的真心是个什么稀罕玩意?你以为我在乎?”
傅玉声坐倒在地上,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说:“可有人在乎呀。”
陆少棋面皮涨得紫红,咬紧了牙关,整个人站得笔直。
可他看上去就象一匹重伤的马,勉强的站在那里,只要有人伸手一推,他就会轰然倒下,悄无声息的死去。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拉开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傅玉声再也支撑不住,躺倒在了地上,浑身都是冷汗。
刚才他的胆子那么大,连枪都敢往前送,可眼下却后怕得厉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句句话都惹怒了那位陆公子。
门口的男职员跑了进来,见他被人打伤,就要出去叫人,被他尽力的拦住了。
他伤成这个样子,自己是回不去了,又怕丢人,给了他们几张钞票,嘱咐他们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讲出去,又让他们搀扶着自己上了黄包车。
说到底这终究是件丑事。
他到家后才叫的大夫,又是看伤又是上药,忙了半宿。
大夫替他把全身都看了一遍,说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就是眼睛的地方不但肿的厉害,还有出血,叫他一定要留意,又吩咐他卧床休息,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因为大夫的这句话,他心里忐忑得厉害,生怕一双眼睛落下什么毛病来。
夜里他也没怎么睡觉,身上到处都疼得厉害,碰一下就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如何睡得着呢?王春给他眼睛上敷着毛巾,不停的给他换着,到了后半夜撑不住,就换个人,继续给他敷毛巾,大家都不得安生。
因为被打成这个样子,也因为眼睛上的伤,他这个样子不能见人,也不能去公司,简直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一个人在家里,又不能读书又不能看报,大夫也说了,不要见光,他整个人简直就象闷在匣子里一样,十分的不自由。
只能听听戏片子,同佣人说说话,想要看报纸都不成,没人给他念。
家里的佣人原本就不多,都不怎么识字,王春年纪大也就算了,秀山倒是机灵,也好学,认识些字,可被他带去公司使唤。
这个时候,也要他帮忙在公司跑腿办事,只好自己辛苦忍耐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