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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厨房,剩下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傅玉声也不进房,只在外面坐着。
屋子里也怪冷的,还没有外面暖和,他找了件衣裳,垫在石凳上,拿了一本英文书,坐在那里翻着看。
孟青脸色很难看,走到他身旁,伸手按着他的书,低声的说,“三爷,你同我说句话,你的胃疼得厉害吗?”
傅玉声拨开他的手,赌气的说:“问这做什么?反正你要赶我走,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干。”
“三爷!”
孟青的脸都白了,“别胡说!
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
话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哽住了,半天才说:“三爷,你怎么就不明白。”
傅玉声怎么会不明白呢?来之前他是什么也没想,可来了以后,该打听的他也打听了,许卓文接他过来,总要卖他个面子的,况且市郊的管制都已经移交到了伪警察手里,真要有什么事,想来破财消灾也就够了,总比两个人天各一方,难以聚首的好。
可只是这些,却是说不动这根木头的。
傅玉声合起手里的书,说,“我在香港就病得厉害了,住了很久的医院,你是不知道罢了。”
孟青着急起来,“我知道三爷住院的事情,报纸上登了,三爷身边没人照顾吗?为什么病得那么厉害?”
傅玉声反问他说,“谁照顾我呢?我没有妻子,又没有情人,我要是病死在香港,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初是谁答应要陪着我到老的?我来了还没两天,就着急要赶我走。”
孟青垂下了头,半天才说,“你去重庆,我才放心。
这里到处都是日本人,你毕竟是陆家的女婿,我怕万一……”
傅玉声把书拍在了石桌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说,“孟阿生,哪里有那么多万一?你这样着急的赶我走,就不怕我死在半路上吗?”
孟青急得喝止他道,“三爷!
别胡说!”
傅玉声哪里管他,又说,“我离开上海以后,总是后悔当初同你闹脾气,结果两个人分开了那么久。
我若是当初听你的话去了重庆,也许被炸死的就是我,你当真不后悔吗?活着一天是一天,真要死,躲是躲不开的,你怎么就不懂?”
他气得厉害,孟青眼眶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玉声放软了声音,说:“阿生,我的胃坏成这样,英国大夫都说没法子医治,你不好好的照顾我,还要赶我走,若是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你难道不后悔吗?”
孟青不再说话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睛透着红,紧紧的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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