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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惊魂未定的老婆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年轻衙役嚷嚷道:“去啊!
去啊!
赶紧甩着你那四条短腿儿去问呀!
人家这位先生是温府上的,好好在这儿喝酒呢,结果你看,你自己看看,把我那一簸箕炸豆腐块都扎人先生头上了,我倒不心疼我那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我替这位先生心疼,好好一身干净衣裳给弄得油乎乎的,这还怎么走出去?”
年轻衙役斜瞪了那老婆子一眼,然后冲阿箫拱了拱手道:“这位先生,刚才确实是我失手了,没想到居然踹到你这儿来了,脏了你的衣裳实在抱歉,你要不介意,这顿酒我请!”
“酒钱爷还给得起,就是想求个清静,”
阿箫不屑道,“但要是明天爷来喝酒的时候你还像个乌鸦似的聒噪,那爷就把你扔阴沟里去,听明白了吗?”
年轻衙役脸上泛起了一阵臊红,气得捏紧了双拳,想发作又短了一截胆肠。
正在这时,酒馆门外走进来一个捕快模样的人,手搭着腰间佩刀,趾高气昂地问道:“兔三,怎么回事啊?这儿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甄二爷!
甄二爷!
您来了就好!”
那年轻衙役像蜜蜂见了花蜜似的,急忙迎了上去,哈腰点背道,“这儿的确是出了点小事儿,有个自称是温府上的人,小的不知道真假,还请您来辩一辩,您跟温府可是一家人呢!”
“是吗?”
这腆着一张圆肚子的男人傲慢地扫视了一眼,问道,“谁啊?我瞧着这儿没有温府的人嘛,是谁又在这儿冒充温府的亲戚了?怎么一年到头总会遇上那么几个不要脸皮子的啊?谁?给本捕快滚出来!”
“就是他!”
年轻衙役连忙指向了阿箫。
男人虚眯起小眼瞧了瞧阿箫,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小桌前,将腰间那柄大佩刀重重往桌上一拍,啪地一声,震得桌上那酒盏和花生米儿都抖动了起来。
他略显傲慢地问道:“哪儿来的啊?是温府上什么人啊?”
阿箫丝毫不惊,继续淡然地抿着酒道:“不是让你们去温府问吗?怎么这么啰嗦?你以为当差就是别把大刀在街上晃悠啊?”
☆、乱猜
“哟?有点脾气啊!”
男人抖肩讥笑道,“刚进城的是吧?进城没先打听打听?在咱们隆兴这片耍霸王,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别处的差爷大概好糊弄,咱们隆兴的差爷那个个都是火眼金睛,雷霆风行,遇着像你这样喜欢招摇撞骗的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说吧,到底从哪儿来的?来隆兴做什么?不说,那就只能跟我回衙门一趟了!”
一抹浅淡的嘲笑拂过阿箫脸庞:“去衙门?怎么去?是我扛着你去还是你再回衙门找几个喽啰来帮手?”
这位甄二爷浓眉一抖,嘴巴外撇,带着略显凶狠的目光盯着阿箫道:“小子,猖狂二字会写不?出门之前,你爹娘没教过你做人该收敛着点,不然哪日死在外头他们都来不及收尸呢!”
“要是真死在你手里了,我爹才不会给我收尸呢,他一准会骂我没出息,居然会死在一个小捕快手里,白让他费功夫教了这么十几年了。”
“小捕快?”
甄二爷的圆脸蛋子立刻青了,肥厚的手掌往桌上一拍,怒道,“爷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隆兴的捕快是不是小捕快!
兔三,去,张罗两个弟兄来把这嚣张玩意儿弄回衙门去!
本捕快现下怀疑他与数日之前那起灭门之案颇有嫌疑,要带回衙门去好好审审!”
四下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唏嘘之声,都替阿箫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最近但凡是跟灭门之案沾边的,个个都弄到衙门里一顿好打,不管最后有事儿没事儿,反正出来的时候都是皮开肉绽的。
年轻衙役一听这话,好生得意,仿佛腰杆子硬实了许多。
他连声应着,正要转身去叫时,身后忽然走上来一位年轻姑娘,对着阿箫便说了一句:“箫先生,还在这儿打幌子呢!
也不怕青安小姐闹起回头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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