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页
容清安哼道:“狐媚贱婢,也就大嫂好脾气不计较,换了在咱们府里,就算你心慈手软,我也必叫人当场打死了事!”
赵桃姌闻言眼中就有些笑意,虽然她知道容清安在柴王妃去世后,受到很大的刺激,对于侧室侍妾的反感,比做正妻的更甚,但孟归羽让孟侧妃传的话,终归叫她有些踌躇,担心这兄妹俩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后院塞人添堵。
如今旁敲侧击了丈夫这样的态度,她总算松口气了。
正要说几句话把自己的目的含糊过去,前头却匆匆走来一名管事打扮的内侍,手把拂尘,到了近前,就朝容清安夫妇深施一礼,说着:“世子、世子妇,贵妃娘娘有请!”
夫妇俩听了这话,都是相顾愕然,赵桃姌想起来柴王妃之死的真相,心头一沉,下意识的问:“公公,不知道贵妃娘娘召见我们,有什么吩咐?”
说话间,身后的大丫鬟已经机灵的塞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内侍利落的收起之后,笑着道:“两位不必担心!
说起来也是乐宜宫的宫女多嘴,好好的提起来去年没了的小王子了,贵妃娘娘所以十分消沉,闻说两位恰好在宫里,故此想请两位过去说说话,顺带问问广陵王爷还有孟侧妃的近况。”
这话夫妇俩半点不相信,然而忌惮舒氏姐妹的盛宠与狠辣,不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走,一面走一面祈祷:贵妃可千万不是专门找他们麻烦的!
孟归羽的婚事
容清安跟赵桃姌满心忐忑的到了乐宜宫,这时候已经是冬去春来,虽然还没到草木葳蕤的盛夏,乐宜宫内外,却也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尤其是正殿前的广庭中,种了许多牡丹、芍药,放眼望去,翠绿的枝叶间,一个个花苞果实似的,琳琅满目。
有早开的品种,微露浅粉深红色,恰似十二三岁的少女,说不出的娇俏。
只是广陵王世子夫妇都没心思欣赏,随便看了眼,就将注意力投向正殿之中。
引路的内侍很客气的请他们在门口稍等,独自进去禀告。
夫妇俩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想探听内中动静。
然而正殿深广,什么也听不到,少顷那内侍走了出来,笑道:“娘娘请两位入内说话!”
他们深吸了口气,对望一眼,才一块儿走了进去。
入内之后,只迅速扫了眼上头,就见一派花团锦簇里拥着个满头珠翠的华服丽人,没敢细看就低了眼,恭恭敬敬的到了近前,便双双俯身行礼。
“起来吧!”
舒贵妃拿帕子掩着嘴,轻笑着,很是和颜悦色,“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她这会儿穿着绯红地撒绣缠枝梨花对襟半臂,里头是荼白交领窄袖暗绣鸾鹊纹上襦,腰间束着金厢嵌宝人物楼阁玉带,下系绛色留仙裙,裙角绣了一丛兰草,一对黄蝶翩飞在侧。
头上绾着繁复的九环望仙髻,正中一顶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鸾鸟纹花冠,对插着金嵌宝蜂赶海棠琉璃步摇,精心描绘的娥眉下,清亮亮的眸子一点漆一样,含着丝似有还无的笑意,稍一动作,耳畔的金厢珠宝童子捣药耳坠子就是一阵摇晃。
赤金与宝石在宫灯下折射点点光芒,碎金一样洒在她面容上,愈显肌肤如瓷,脸若明玉。
荼白窄袖下露出一只纤细若笋尖的红酥手,瞧肤色倒比衣袖更苍白些,偏生指尖还反复染了凤仙花汁,才挨过拶指似的,血淋淋的感觉,将那手衬托的格外的白……这种白是带着病弱的白,让贵妃有种莫名的脆弱之美。
仿佛是雨中无奈凋敝的花儿,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只是此刻无论容清安还是赵桃姌都规规矩矩的低头敛目,压根没敢端详,自然也感受不到贵妃的魅力……实际上有鉴于舒氏姐妹凶残的名声,夫妻俩这会儿心情沉重的可以,搁个真正的天仙面前,也是欣赏不来的。
舒贵妃对此见怪不怪,自从当年小皇子去后,她们姐妹算是在举国上下的心目中定下了“奸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