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渡口

“你们都是坏人。

灵儿那稚嫩，却又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天津卫城门口那剑拔弩张的死寂。

那个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日本曹长，握着指挥刀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充满了暴戾和不耐烦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波动。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腰部，衣衫褴褛，但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山泉，倒映着他狰狞面孔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用一种生硬的中文，问了一句。

“我叫灵儿。”

“几岁了？”

“八岁。”

日本曹长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远在北海道的家，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只有八岁，每次写信来，都会在信纸上画一朵小小的樱花的女儿。

“你的阿娘呢？”

“死了。”

灵儿的回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人感到心悸，“被被跟你们一样，拿刀的坏人，杀死了。”

“”

整个城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无论是排队的中国人，还是那些端着枪的伪军，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张龙和猴子他们，也一个个地，将那早己伸向怀里武器的手，悄悄地收了回来。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现在所有人的命，都悬在这个小女孩，和这个喜怒无常的日本军官的一念之间。

日本曹长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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