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灰烬之后

独立一团的临时指挥部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生铁。

当陈山团长和刘政委，看着眼前这五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污，但眼神却己经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年轻人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都都回来了？”

陈山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悲怆。

李卫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上前，将那把从张龙的尸体旁，捡回来的，沾满了血污和脑浆的冲锋枪，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又将那本，从武田信的办公室里，找到的，完整的“焦土”

计划的病毒投放地图，放在了枪的旁边。

“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我们回家了。”

整个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贺龙，王明，还有几个从延安连夜赶来的最高首长，看着桌上那几样足以改变整个中国战局的“战利品”

，看着眼前这几个虽然年轻，但却己经承载了太多死亡和荣耀的“孩子”

，他们那双早己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

“好好好”

贺龙缓缓地站起身，他走到李卫国的面前，没有敬礼，也没有说任何嘉奖的话。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迎接远行归来的孩子的父亲一样，伸出那双粗糙的，布满了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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