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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狼兵初现(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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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何高高,风何肃肃。

执干戈兮灵旗矗。

魂兮归来,永守亲族。”

这第三段改用了入韵,和一般葬歌的绵长大为不同,没什么凄婉,却浑然是一派激壮,唱到最后的“永守亲族”

四字时,山下那队人已到了华表山脚,一时间山上山下的歌声混成一片,直上云霄,几至满山俱响,已压过了渐紧的风声。

那庭天写的这首葬歌,最后却没有写“以卫家国”

“以卫君王”

之类的话,一直为人诟病,因此平常在军中也唱第一段。

这次把三段一起唱完,我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

最后的“永守亲族”

四字,以前从来也看不出有多大意思,现在突然间让我感到这短短四字中有那么多不尽之意。

那庭天一生行伍,他生前有三子,这三子从他出征,有“将门三星”

之目,但先后在战争中阵亡,这对那庭天的打击一定很大,他老来也拒绝大帝赐予他的美姬,独自在府中度过余生,写了一部《行军七要》。

在《行军七要》中,尽管讲了许多战阵的攻守之策,但夹在里面的,更多是“以不战屈人之兵”

“不杀为上”

之类的话。

暮年的那庭天,也许也在悔恨上半生的杀伐吧。

也许他在风烛残年的日子里会想,与其在战场上建立不世功业,不如与妻儿老小相聚一堂,平平安安,又平庸无足道地过此一生。

只是这世界如一道洪流,奔涌向前,再不容你回头,便是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在这四个字里,我好像能听出那庭天无尽的悔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懂得那庭天写这葬歌的真意,耳中,只是回绕着“永守亲族”

四字,眼前,好像又出现了我已逝的父母,战死的朋友,还有,就是她。

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到达那庭天的地位,我会不会也如此悔恨?我实在不知道。

这时山下有人高声叫道:“山上的弟兄,你们是哪一军的?”

钱文义伸掌在嘴边,高声道:“我们是南征回来的士兵,你们是哪儿的?”

钱文义一语出口,山下一阵乱,有个人尖声叫道:“你们也逃回来了?我等是南征残军,陆将军部下。”

陆经渔的残部?我浑身都是一凛,高声道:“陆将军可安全?”

山下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才高声叫道:“陆将军,魂兮归来,我们回帝都了!”

陆经渔死了?这时山下已是一片哭声。

刚才这些人还在唱着那支悲壮的葬歌,现在却已判若两人。

我心中一冷,钱文义道:“楚将军,我们下去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

这批人大约有五六千,今天才到,恐怕以后再没有人能逃回来了。

南征军十万,逃出的,只剩这五六千,这一场战败之惨,实令人心寒。

我们走下山,那批人还在山脚。

一到山下,我才发现有些异样,这五六千人,大多是神情木然,只有队伍头上一两百人在抱头痛哭。

我们一走过去,有个军官拍马过来,大声喝道:“几位将军,你们是什么人?”

这人盔甲鲜明,神情有些高傲,怎么看也不像是南征败回来的。

我和钱文义互相看了一眼,我道:“末将是下将军楚休红,这位是前锋营百夫长钱文义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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