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谋事在人(第7页)
外面有几个亲兵在等候了,一见我们出来,登时将我们围在一处,似乎早有准备。
路恭行到此时才抹了把汗,小声对我道:“楚将军,总算还来得及。”
我跟在他身后,叫道:“路将军,这也太不公平了,我置生死于度外救了他,没想到他还觉得我是要杀他。”
路恭行看了看四周那些亲兵,叹道:“楚将军,外面不要说话,有话回去说吧。”
他没有带我回重牢,倒将我带到了自己的营帐,一进去,他将亲兵打发出去,从一边取出个酒壶和两个酒杯,给我倒了一杯酒道:“楚将军,喝一杯压压惊吧。”
我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心中却仍是愤愤不平:“我还是回重牢里去吧。”
路恭行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伸手从壁上取下一把弓,道:“楚将军,有句话叫‘刚极易折’,你听过吗?”
如果这话是前些天问我,那他问也是白问,我肯定不知道,这些天我在拼命读那本《道德心经》,那书里也有这句话。
我道:“为什么问这句话?”
“不论什么东西,太硬了,反而容易折断。”
他试了试弓弦,把弦上紧了一些,又道,“和制弓一样。
太硬的木头制不成良弓,必要刚柔并济,那才是一把好弓。”
他这话里也有言外之意,我一阵默然。
路恭行把弓又放回墙上,坐到我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楚将军,还记得那时我们同在前锋营时吗?那时并肩冲杀的二十个百夫长,现在也剩了没几个,唉。”
我又是默然无语。
我被关起来后,现在前锋营由钱文义统领,也不知他能不能镇住杨易和邢铁风。
我道:“路将军,殿下究竟想如何处置我?”
路恭行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殿下此番遇险,极为恼怒,他觉得你与此事有牵连,定要在你身上追查到底,若你不肯说,便要将你斩杀。”
要杀我?我倒并不觉得意外,以二太子如此刚愎自用,不杀我才是怪事。
我道:“要杀就杀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路恭行看着我,突然道:“楚将军,你真可算得上是个滥好人。”
我也放下了杯子:“这话何意?”
路恭行冷冷地笑了笑:“有一件事你准不知道,你救回殿下后,殿下也曾向前锋营诸将打听你的事,结果前锋营三统领中,倒有两个说你有不轨之心。”
两个?我知道夜袭回来后是邢铁风告了我一状。
杀入蛇人营中后,邢铁风对上的是蛇人中相当强的势力,吃了个大亏,加上我去救二太子时,结果误把任吉救了出来,一定让他更误认为我有心要害死二太子。
他是一定会说我坏话的,但还有一个人会是谁?会是杨易吗?杨易与我一向不算如何熟络,话说得也不多,虽然他向来有令必遵,可能也会附和邢铁风吧?
路恭行像是猜到我的心思,道:“你以为是杨易吗?”
他这话才真正像一个晴天霹雳,我被一下震惊了:“难道……难道是钱文义?”
钱文义与我从前锋营时便是好友,这次重整前锋营,钱文义也是三统领中的第一统领,我一直将他视若股肱,难道他竟会说我要害二太子吗?可是听路恭行的意思,附和邢铁风的不会是杨易。
我浑身都发起抖来,想要借喝一杯酒掩饰一下,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颤抖,杯里的酒也晃个不停。
杀了那么多人,经历那么多战阵,对于统帅们号称的“正义”
早就不屑一顾,我只相信在战火中结下的兄弟之情。
对于军人来说,不是兄弟,就是仇人,即使是同一支部队里的也一样。
但是现在,连以前我坚信不疑的友谊也像烈日下的冰块一样分崩离析,就算现在路恭行说马上要将我斩首,心中的震惊也不会如此之甚。
我喃喃道:“是钱文义?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该知道我的为人的。”
钱文义与我交往最久,邢铁风会误认我,但他一定不会。
路恭行叹了口气道:“楚将军,你忘了蛇人是为什么要与我们和谈吗?”
木昆前来与我们和谈,是因为我抓来了它们的那个“百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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