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臣罪当诛(第7页)
廉百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末将已将百人队点齐,马上便可出发。”
二太子怔了怔,脸色已沉了下来。
廉百策算无遗筹,事事都已料定,他实在不是廉百策的对手。
我生怕他会恼羞成怒,万一死活不要百人队护送,那又如何?廉百策毕竟只不过是个军官。
但是二太子脸色只是沉了一沉,低低喝道:“走吧!”
他的轿子已然出发了。
我有点纳闷儿,却见廉百策嘴角抽了抽,似乎有点不怀好意的微笑,不由得恍然大悟。
如果二太子拒绝了廉百策的“好意”
,那到时路上出什么意外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他在回帝都的路上遇袭,也怪不得别人,二太子一定想到了这一点,纵然他心中恼怒异常,这时也不敢和廉百策撕破脸。
他抓住赦书中的漏洞赢了一招,但随后却堕入了邵风观的算计,到现在为止,他已是被邵风观牵着鼻子在走。
尽管二太子的地位比邵风观高得多,名义上邵风观对他绝对服从,实际上,二太子几乎是他手中的木偶,如果邵风观真要取他的性命,以二太子这样的刚愎自用,十条性命也该断送了。
看来,《行军七要》中“上兵伐谋”
的话,实在是至理名言。
我被两个士兵带到廉百策跟前。
现在换成了东阳城守军,他们虽不敢大意,但对我很恭敬。
廉百策看着我,微笑道:“楚将军,自此一别,不知相见何期。”
他说得很温和。
我淡淡道:“见不见,都不是重要的事了,今番我都不知自己的性命还能有多长。”
“楚将军,世事如棋,今日安知明日之事?有些话不该说的,便还是忘了吧。”
他的目光里有些深意,但我也实在不敢深信他们这些城府深不可测的人,只是点了点头道:“要忘的事,我早就忘了。”
“那就好。”
他转过身,叫道,“将给楚将军备好的大车带来。”
边上有两个士兵赶着一辆大车过来。
这车的车厢是个很大的木笼,不过四周用篷布包裹着,关十来个人都够了。
廉百策向我一让道:“楚将军,请你委屈在这囚车里待上几天,到帝都诸事,邵将军已吩咐我安排妥当了。”
他有意把“邵将军”
几个字咬得很较重,我自是知道他话中之意,没有再说什么。
这邵风观似乎确有救我之意。
先前听二太子说要将我弄到坐笼里,我已坠入绝望的深渊,但此时却又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
只要有文侯在背后撑腰,二太子纵然再想对我不利,我也未必不能够化险为夷。
我走进那囚车时,不禁吃了一惊。
里面备了一套崭新的被褥,哪里像是囚车,简直是公子外出游玩时的大车。
我转头看了看,廉百策站在车尾对我笑了笑,道:“邵将军命我备好这辆囚车,仓促之下,草草不恭,楚将军海涵。”
我不由得有些想笑。
如果这是囚车,那做囚犯几乎是种享受。
我突然想到,这囚车要准备好,也不是太仓促能办整齐的,看来邵风观真的有救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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