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欲善其事(第7页)
用了大半年,这墨也磨掉了快一半了。
逝者难追,墨亦如人啊。”
“逝者难追,墨亦如人”
是当年天机法师的《墨铭》中的两句。
当初文侯让我多读书,我有空便恶补一阵,《墨铭》也曾读过,接口道:“天机法师《墨铭》中,尚有‘时不我待,莫负此身’两句,亦是劝人珍惜时光的好句。”
其实《墨铭》文辞浅显,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只不过顺口一说。
文侯笑了笑,道:“好句倒也谈不上,只是《墨铭》中的前四句,倒也大堪玩味。
‘昔年轮囷,峤峤不臣。
输于洪炉,出于埃尘。
’足为不臣者戒。”
文侯说到“不臣”
二字时,我的心头便是一跳。
他是有意提起这两个字的吧?也许,他是在试探我的心思。
这时候我实在想有像郑昭一样的读心术,好看看文侯的心思。
我道:“天机法师此言,确是一片亦诚,以忠义为本。”
我正说着,却见文侯嘴角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我心里打了个突,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本来下面还有些套话要说,登时说不出来了。
言多易失,我在文侯眼中,一直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少说点也不见得古怪。
文侯果然并没觉得我这话不自然,他写完了字,将笔倒过来在桌上叩了叩,忽然将笔往案头笔山上一放,微笑道:“你倒也说‘忠义’啊,哈哈,那你为何做出不忠之举?”
他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我只觉脑子里“嗡”
的一声,眼前也是一黑。
“不忠”
这个罪名,从文侯嘴里说出来,更让我惊心动魄。
我向帝君宣誓效忠,确是对文侯的不忠,文侯这样说,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此事?我的额头登时冒出了汗珠,只怕脸也涨得通红。
文侯耳目众多,当初张龙友逼我向帝君效忠时,我就担心此事会落到文侯耳中,说不定真的已经被他知道了。
以文侯下手之狠,他会如何对付我?我心一横,跪下道:“大人,末将决无不忠之心,恳请大人不要妄听小人挑拨之言。”
文侯叹了一声,道:“或真是小人,我自然不去理睬。
不过你已上了御史弹劾的奏折,倒也有点麻烦。”
我呆了呆,道:“御史弹劾我不忠?”
文侯一点头,道:“是。
是督察院的冯御史新官上任,弹劾你在地军团不忠帝君。
哼哼,亏他想得出,说你设五德营,番号中无‘忠字营’,便是不忠。”
督察院前任御史丁西铭与我一同赴五羊城谋求何从景的同盟,成功后便升官了,现在的督察院都御史叫冯保璋,我根本不认识此人,不知他和我有什么仇。
我道:“大人明察,将之五德,‘仁’‘义’‘信’‘廉’‘勇’,那是军圣那庭天大人手著《行军七要》中所载,非我随心所欲想出来的。”
文侯道:“这些言官,都是属疯狗的,他们才没看过《行军七要》,只是要参上一本,参倒一个是一个。”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我,道,“楚休红,说实话,你当初以五德定五营番号时,可曾想过忠心为主之事?”
我心头又是一跳,道:“为将者,当忠心报国。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末将久历行伍,此理不敢或忘。”
这话我也故意说得模棱两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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