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脱身之计(第11页)
只是拙荆急着回乡,只好让她先走了。”
听他愿意留下来,只是要让白薇走,我心中更是一软,道:“郑兄伉俪情深,令人称羡。
小将不敢如此不通情理,令郑兄受拆鸾之苦。”
郑昭长舒一口气,长长一躬身,道:“多谢楚兄。”
此时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门官高声喝道:“是什么人?城门已闭……”
话未说完,陈超航已然喝道:“我家安乐王爷出城送客,快快开门!”
陈超航这人有点狗仗人势,这两句喝得中气十足,比那门官更有威势。
果然那门官的声音一下哑了,过了一阵,只听外面有个人道:“末将康宗佐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死罪死罪。”
帝都的王公国戚向来都是无法无天的,加上帝君兄弟多,即位后帝都更是多出一大批王爷。
这些王爷别的用没有,就会发威。
这些王爷在天保年间作为太子,不少受封为一字王,如今帝君即位,他们的一字王保不住,成了二字王。
王号里的字加多了,却更不值钱,加上文侯的新政大大减少他们的俸禄,这些王爷的脾气大多不好。
前不久刚出了一件事,帝君的四弟静海王,以前的信王,因为在一个酒楼里跟人怄气,就叫了一帮家人把那酒楼砸了个精光。
在金吾卫过来弹压时,静海王还大打出手,将金吾卫也打伤。
这事闹得民怨很大,文侯要对静海王治罪,帝君则因为这个弟弟与他关系不错,只让他闭门思过,夺禄一年,轻轻放过了。
事后帝君下诏让这些兄弟注意言行,不得再做出格的事。
说来好笑,我名义上是安乐王府郡马,帝君对王亲国戚下的诏书居然也给我下了一份,我才得知这事。
但在民间,那些王爷名声已坏,人人见了都怕,这个康宗佐大概已被吓惨了,抱了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
看来,南宫闻礼现在改革吏制是自下而上,实在有点本末倒置。
吏制清平,绝不是汰去冗员,提拔能吏就能树立起来的。
上行下效,如果上面尽是一些无耻之徒,那有什么资格要求下面的官吏清廉正直?
我不禁看了看郑昭,心里突然间极其悲哀。
不论共和军是不是说的一套做的一套,那些“以人为尚”
“以民为本”
有没有成为事实,至少共和军还做一些表面文章,而帝国连这种表面文章都没有,制造出来的只有尊王团一类的愚民。
郑昭这时倒没有注意我,只是向安乐王行了一礼,道:“王爷,晚生此去,不知何时复返。
王爷大恩,晚生他日有缘再见王爷之时方能图报。”
他向安乐王行了一礼,忽然转过头,道:“楚兄,在下将告辞,多谢楚兄相送之情。”
现在到底该不该让他走?我心里又有些犹豫。
让他回去自是放虎归山,但他一直在努力弥合帝国与共和军之间的裂缝,两方的盟约也是他全力支持才得以订立。
何况他的本事虽然神奇,在战阵上却毫无用处,对战事根本没有影响。
文侯想杀了他,只不过是因为在这个人面前他不能保留自己的秘密吧。
现在帝国与共和军的同盟即将破裂,错并不在他们这一方,我就算拿下他,无非是讨得文侯的欢心,别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小声道:“郑兄,我再送你最后几步。”
下了车,我与他都上了马。
向前走了一程,郑昭微微一笑,道:“楚兄,多谢成全。”
我不再和他打机锋了,将手按在刀上,小声道:“郑兄,你这般一走,是不是帝国与共和军又要势不两立了?”
郑昭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赤裸裸地问他,怔了怔,忽然叹道:“楚兄,我真服了你了。
再假装不知,那是看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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