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伏羲谷(第9页)
那个阿麟已被冯奇一弹子打死了。
只是现在我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想的都是张龙友的事。
那个阿麟与张龙友如此相似,一定就是张龙友的孪生兄弟了。
当初在国殇碑下我们各自说起父亲对自己的期许,只有张龙友说自己没有父亲。
那时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只觉得那是因为张龙友父亲早死,他不愿提起,没想到居然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也怪不得,张龙友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来他是海老的弟子。
我正想着,海老忽然道:“阿龙原来在帝都了?真令人想不到。”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自觉地向后一跳,离海老更远了些。
对海老我一直很尊敬,我也准备无论如何也要放了他,但海老的这一句话却已让我动了杀机。
海老也会读心术……
有一个郑昭在身边,已让我如坐针毡。
郑昭着了我的道,不能再对我读心,我都忘了海老仍然能够!
我看着海老,心里百感交集,海老的眼里也由惊愕而转为失望。
半晌,我才低低地道:“海老,对不起……”
海老没有再说什么。
他既然能读我的心,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看着我,低声道:“好吧,楚将军,我只求你一件事吧。”
“不行。”
我怕自己会再心软,又退后一步,道:“海老,您的恩情在下时刻铭记在心,但也请海老您记住,我们是异类,不要再指望我会发善心。”
我拼命想着那一次在南安城下海老要何从景发兵攻杀前来增援的帝国军的事。
如果那一次不是何从景大胆违命,帝国军与共和军的同盟就会彻底破裂,以前的战果也前功尽弃了。
即使海老心里想的真的是与我们和平共处,我也决不能信,就像他说他不愿前来,但仍然前来行刺我一样。
海老看着我,双眼灼灼放光。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喝道:“冯奇!”
冯奇与三个十剑斩一同走了进来。
他想必还在想着我刚才交代他的事,进来时一脸警惕。
我道:“冯奇,拿一杯毒酒来。”
冯奇愣了愣,道:“都督,你要毒酒做什么?”
我只觉海老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刺在我后背上。
我拼命直起身子,道:“给那位海老一杯毒酒,让他服下去。”
毒酒只用来处置犯了死罪的中上级军官的,不至于让他们身首异处,死也死得好受些。
冯奇刚才一定大为惊异,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他已拿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放到我跟前后又摸出一个用肠衣包着的毒药块,小声道:“都督,都在这里了。”
我剥开肠衣,将里面的毒药撒在杯中,倒满了一杯,小声道:“走到他背后,让他喝下去。”
冯奇仍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有多说,拿起杯子向海老身后走去。
我看着海老,道:“海老,如果你要骂我,敬请随便。”
海老苦笑了一下,道:“人各有志,各为其主,我骂你做什么。”
他抬起头,眼里不再有那种奇异的神采,倒是满溢着悲伤,道,“楚将军,原来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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