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两日后,顾长风迎着早晨的朝雾,带着顾一他们骑着马出了杏花村。
苏然也被苏阿娘拘在家里不让出门。
她和顾长风两人的婚礼订在后年的三月莺飞草长的季节,看着有两年的时间,其实粗粗算一下,也没多久了。
两人定亲后,按照习俗女方要在家中绣自己的嫁妆。
大到婚服枕头被套小到衣服鞋袜都是要一一做出来的。
苏然这几年的绣活有了不晓得进步,可这也只是局限于做条手帕香囊什么的,真要做这些婚服用品,只能抓瞎。
后来还是顾长风传信过来,说绣活的事情他会处理,让她安心在待嫁。
“你看看你,绣个嫁妆都绣不好,还要姑爷找人给你弄。”
苏阿娘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两下苏然的额头,“不绣嫁妆怎么也的给姑爷做两身以上,还有孝敬长辈的鞋袜,这些东西你怎么着都的做上一些,做不完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苏然是在外面野惯了的,这春天要出门找些野菜吃,夏天回去田野里弄点河鲜,秋天会去山上找些野果子甜甜嘴,也就冬天才会猫在家里过冬。
不是说家里买不起这些,但她就喜欢出门玩。
有时还带着村里那些半大的小子,指挥他们去山上打野兔什么的,俨然是个孩子王。
这会要嫁人了,苏阿娘才想着姑娘该学的女红她是没学几天,一件衣服都还没做过。
“阿娘。”
苏然不乐意的喊了一声,不让她出门可会被憋着的。
“喊阿爹都不行,怎么样也要做两身衣服出来。”
苏阿娘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
“阿爹。”
苏然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苏阿爹的身上,只是她爹只顾着抽烟,一个眼神都给赏给她。
来之前老妻可是给他打个招呼的,不能在护着闺女,不然就让他今晚睡地上。
这大冬天的睡地上着凉了怎么办,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不过闺女也该在家学学女红了,别嫁到夫家什么都不会。
在苏老三两口子的镇压下,苏然只得捏着绣花针做起了衣裳。
只是对有些人来说特别简单,对苏然来说就特别难。
当她再一次戳破手指的人时候,苏阿娘长吁一口气:“你还是做几双袜子吧,那个比较简单。”
苏然听闻放下手中的布料,这真的不是她能做的活。
做一天的女红,比她在厨房忙一天都累。
苏然依言做了几双袜子,虽说针脚不怎么好,至少还能看的过去。
这春去秋来,去年一年的时间苏阿娘都忙着给苏然置办嫁妆。
用上好的木材制作的家具,四季穿的衣裳,还有用的各种首饰一样样的置办上。
这顾家下的聘礼特别的贵重,自知自己比不得顾家,当苏阿娘也想尽最大的力把苏然的嫁妆给置办上,这也是为人父母的用心。
忙了一年,转眼到了二月底,这村头的梨花和樱桃花竞相开放,枝头上盛开的花朵招来了无数的蜜蜂正在采蜜。
眼看和顾家的婚期越来越了,苏阿娘心里一下子就舍不得了。
闺女生下来就小小的一团,身子骨也不是特别好。
小时候又老爱生病。
等长大了这婚事又接连的不顺,相看了好些家都无疾而终,好不容易要成亲了,自己这心就跟什么拉扯一样,十分的不舍。
苏阿娘坐在床沿抹着眼泪,姑娘这一嫁人就要离家了,想想都难受。
刚有那么一点点瞌睡的苏阿爹被她给弄醒了,翻了两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就别哭了,不就是嫁个人吗?又没走多远,有必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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