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第6页)
两刻后,进了松鹤堂,浓烈的檀香亦平复不了他的心痛。
坐在榻上的温老夫人,今日穿得也喜庆,稍阔的嘴上还涂了口脂,此刻正冷着脸,见儿子来了安也不请,更是不满:“愈舒…”
“儿子已经决定送她去北地的庄子上。”
房中静默,温老夫人眉头紧蹙:“你……”
“母亲,当年韶音月子里,你让儿子把汤端给她。
儿子稀里糊涂地端了。”
温棠峻忘不了那天朗韶音喝完汤后看他的眼神:“之后六年,儿子不愿见她,与其说是怨她恨她,还不如说…是无法面对。
无法面对她,也无法面对愈舒和我自己。”
“会落得那般,还不是她咎由自取?”
温老夫人老眼里渗出泪:“珍姐儿丧在我府里,你舅舅死都没瞑目。”
“可接了珍表妹来府里住的是您。”
“你这是在怪我?”
温老夫人愕然后伤心痛斥:“你忘了珍姐儿为何会嫁给岳家那浪荡子了?还不是因你定亲,情伤吃多了酒被那浪荡子轻薄了,不得不嫁。
也是老天有眼,叫混账醉后落水淹死。
珍姐儿逢新生,我这个姑母接她来府里住几天怎么了?”
“母亲够了。
儿子不想再给愈舒端一碗汤了,就这样,送她去庄子,任她自生自灭。”
“那孩子的心随了她母亲,凉薄又毒辣。”
“不是随了她母亲,是随了我。”
温棠峻落寞,强调着:“她的毒辣、凉薄是随了我。”
还是在怪她,温老夫人嗤笑:“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韶音那门亲就是父亲给儿子定的。”
温棠峻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银冠束发的户部尚书大人。
“老爷,您回来了?”
温老夫人起身,把帕子掖进袖中,亲自淘洗方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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