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能等到我的成功就去世了(第3页)
伯父说:“大勇,你有这份孝心就很不错了,这医院太花钱了,活人总不能被死人拖穷拖垮。
别人不知道你家的经济情况,大伯我还不清楚吗?”
伯母也说:“是呀,这人要是想走是留不住的,花冤枉钱不值得,再说安葬还得一大笔费用。”
伯父伯母走后,父亲开始吵着要回家,用手去拔输液针。
我想当时父亲已经深知自己的病情了,他的想法和我伯父的想法一致,不想拖垮我们这个家。
拗不过父亲,我只能去办了出院手续。
办手续时,我连连问了医生好几遍父亲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医生说希望很小很小,但我不死心,我让医生开了很多药带回家,外加两个氧气袋。
就这样,我们把父亲接回家中。
说句残忍的话,就是回家等死。
我不相信父亲会死,也不忍心父亲死去。
我每天都给父亲喂药。
没有医护人员给父亲挂水,我就把青霉素化到汤中喂父亲。
由于父亲已经大小便失禁,腊月二十二的中午,我看阳光不错,就给父亲擦了一次身子。
父亲的意识还有些清楚,我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身子干净后的他很舒服。
父亲在这种舒服感中睡去,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
这一年,父亲刚刚60岁。
多年来,父亲的死对我而言一直是个心结,我一直坚信如果当年我有足够的钱,父亲可能不会走得那么急。
这个心结已经无法化解。
父亲去世的第二天一大早,我进城去接女儿回家,女儿是我们家当时唯一的后代,不能不参加葬礼送别仪式。
我没想到金子开门看到是我时怒目圆睁。
金子说:“大勇,真没看出来,你还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人,居然与社会上的痞子勾搭在一起了。”
“金子,你说什么?谁同痞子混在一起了?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不知金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诧异极了。
“装什么呀装,累不累?”
金子继续数落我。
“我装什么了呀?!”
我有些气愤了,本来就心情不好。
“那好,我就提醒你一下,巷子里的老五你知道吧?”
“知道。”
“你们俩没少称兄道弟吧?”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干坏事。”
“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好好,我心里清楚,我不同你吵,我是来接女儿回家的。”
我错误地以为金子知道了我与老五在永康典当行的事,也不想多做解释。
“接什么接,接回家跟你学坏呀?”
“女儿是我的,我爱什么时候来接就什么时候来接。”
“女儿也是我的,我就是不让你接!”
“我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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