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文化初入教职场 武断重罚偷西瓜者
我叫李文化,出生于1968年,是永汪县文化村第一批师范生。
寒窗苦读十余载,只为走出这个没文化的村子。
随着年龄增长,我对自己的名字甚感不满。
小时候觉得这名儿很特别,村里与我同龄的都叫张二狗,王小牛,李大聪,肖丰收……而我的名字未涉及农业生产活动,比他们好听,我很喜欢。
名字和村名一样,曾让我一度认为只有能当村长的人才可以起名“文化”
——我,李文化,就是文化村唯一的储备力量,名正言顺的村长接班人。
带着这个伟大使命蛰伏多年后,我才猛然想起一件事:现任村长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叫“文化”
?于是向父亲确认。
父亲满脸不屑地说:那村长就是个没文化却整天装文化人的孙子。
种种原因所致,令我越发讨厌这个名字——过于简单直白,显得很没文化,现在我是这样认为的。
不扯名字的事儿,咱们言归正传。
1986年,师范毕业,那年我刚满十八。
本已和国力,志强等相约考省师范大学,却被老师告知因政策改革,中专师范生不能再升学省师大,我们一众遂与大学梦失之交臂。
那就等着分配吧!
也没多大遗憾。
那个年代,追逐梦想要付出的代价远比现在大得多。
况且纵使梦想千般好,也不及铁饭碗让人吃个饱。
分配是件难事儿,总会有人不满意。
我们那个时候,心里有怨顶多悄声说给身旁亲近的人听,没有键盘用来四处发泄情绪,大多痛苦的情绪只能用时间和酒来抚慰。
不像现在,心里有怨气跟能影响地球自转似的,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才满意。
我被分配到离家大概一百公里的草山乡团队村小学。
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难免有些许失落。
我曾路过草山乡,但从没耳闻过,更没到过团队村。
我幻想着关于它的一切,对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感到质疑:难不成我读书是为了从自家村子走到别个村子?
整理好所有行李,大部分是书,有学校课本,同学送的课外书,还有省吃俭用两三个月后自己买的书籍。
我把铁锅和被褥分别装进袋子,那锅灰厚得像冬天的黑布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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