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半空中坠落,眼角余光中忽然掠过一片火红,有什么东西缠绵绕上右手手腕,刚瞅见两片绿油油的嫩芽,下坠的身体猛地一滞,肩膀上传来“咔哒”叫人牙酸的声音。
“不好意思,你可能脱臼了。”
男人看向缠在自己手腕上嫩绿色的藤蔓,又顺着其往上看,出声的家伙坐在白天将自己引到礼堂的那只火红色的凤凰背上,周身盈着绿色的光芒看不分明,从身形上来看纤细,少年人的身高。
绿色的藤蔓从他手心攀爬到自己腕上,男人挂在凤凰身下如放线的风筝,而那个绿油油的家伙,姿态却很优雅,气定神闲逍遥仿佛古书上所讲的仙人。
一组鸟人……
他被凤凰拖着绕着校医院盘旋而下,楚觉心底骂骂咧咧开始东张西望。
“你在做什么?”
鸟背上的“人”好奇问道,男人只觉得这个声音略微耳熟,自己近期应该听过。
“我在想若是被人拍到第二天上报纸了怎么办?我得找到藏得好好的摄像头,省的叫它抓拍下我出丑的模样。”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
“不会有人看到的。”
“嗯?”
“放心吧不会有人看到的。”对方的声音温吞不紧不慢,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楚觉的问题,“在他们眼中,看不到我,而你此刻也不过是绕楼盘旋的一片风中落叶罢了。”
“我们如落叶?”楚觉喃喃这五个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虽然语调颇为老气横秋,男人在心底勾勒出一个小大人般的少年人形象。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一圈圈下去?”
“……它怕冲得太快你晕它。”对方沉默了一瞬,没待楚觉反应过来便再度开口,“我一直在学习人类,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知道你这样如果叫常人看到了,那叫超自然事件。”
学习人类?
楚觉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他被放到地上,校医院侧面,应该没人经过的地方,一边扶着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地看向半空中还未及地的鸟人。
凤凰羽翼扇动时似能带起微风,掀动了男人的额发,火红色的大鸟伸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唱,化作火花又化作火星子消散,如一场红色的雪。
楚觉想到下午看到的那棵化作凤凰的大树,树上还有个向他招手的人影。
伸手接过一朵火星,发现它的形状仿佛一片火焰凝成的绒毛,却不显得烫手,而是暖洋洋毛绒绒的,像极了那只火红色却身为这所学院守护神的大鸟带给他的感觉。
绒毛在掌心消散,男人状似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绿色的身影。
忽然发出惨烈的嚎叫!
楚觉疼的弓起了身子,又蹲到地上,紧闭着眼睛,右手脱臼耷拉在身侧用左手捂住了左眼,颊上淌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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