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朝廷鹰犬六十八
“猜的。”
在这类问题上,程知一如既往,还是她一贯的程氏风格回复。
不过,不怕招式用老,好用就行。
“我翻过徐首辅履历,见到你爹与我爹是同年。
我查过吏部收录的举子文章,见到当年科考的殿试题目。
‘名者,所以正尊卑,亦所以生矜篡。
’
这题是当年老皇帝用来敲打彼时势力膨胀、野心难掩的二皇子的。
寻常考生多是直接破题,论名器流弊。
能瞧出其间机锋的,或擅揣摩上意,或已经站队,答出来的考卷,就顺着皇帝来。
支持太子的,立意在尊卑当正、妄念自生非名之过;已经投效二皇子的,就矜篡矫饰曲辩。
在这么些文章中,我翻到两篇,印象颇为深刻。
差不多是以‘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承题,一上来,先直接认下了名者生矜篡,看上去比寻常考生还实诚。
只是而后,却是对策论,讲如何正尊卑,如何去矜篡。
忠信薄则常施教,生动乱则拨于正。
一者借物叙事,旁征博引,一者层层考究,正反论证。
这,正是家父与令尊。”
程知顿了顿,眉眼弯了弯,眸中漫出点点笑意。
“文蓁,你告诉我,我的父亲大才擢秀,我的父亲雅量高致,你同我说了许多我父亲的事,你于我散发出许多立场之外的善意,你说,这是为什么?”
“……”
徐文蓁一时哑然,面上神色变幻。
似古怪,似明了,似松气,似释然。
同眼前这人自头回打照面起,徐文蓁就知道这家伙虚虚实实、心思深沉。
哪怕后来她表现得再温和无害,对崔、顾二人吐露亲近,对自己更是另眼相待,道出诸多隐秘,徐文蓁都不认为她是在“开心见诚,无所隐伏”
。
这样的人,能够在原朝身边、在皇帝跟前、在百官之间游刃有余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如她面上一般真情诚挚。
只是徐文蓁颇有些沉溺在对方带来的感觉中,心下一直隐过此节,才不以为意。
这会儿听顾绥点明徐、顾两家交情,惊愕于她操作之余,徐文蓁有了些许原来如此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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