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山海行5(第6页)
众人不解其意。
当然,很快众人就懂了……又过了一刻钟,对面新蔡城中飞来一舟,却是一位留守悬匏的太保,其人来到港口这里便匆匆汇报:
“辅伯知道了前方战况,刚刚压住收拢了退回来的水军,现在带着水军的头领们飞速来迎义父!
辅伯只让义父放心,他要我转给义父,说是一败而已,大不了一起回去偷羊,天下之大,已经见识过了,只要自家兄弟在,还不能寻条路吗?!”
听到这里,蹲在那里的杜破阵再不能坚持,一时泪如雨下,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阚、郭几个太保立即上前准备来劝、来扶。
熟料,当日偷羊贼杜破阵站起身来,涕泪交加,大声嘶吼:“我何曾怕过这一败?又何曾畏惧过日后局势?我一个偷羊贼罢了!
我在这里不动,只是因为我之前刚愎自用,稍微得势,就把他们这些老兄弟扔在后方,今日这个样子,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说着,只在众人惊呼中,朝着汝水中奋力一跳,砸下好大浪花。
(本章完),!
;原来,恰如杜破阵醒悟过来的那般,昨夜根本就是有人刻意放水……比如说,王代积亲自率领淮南军从淝水与颍水间来追击,结果却没有第一时间攻下颍上,而是放任颍上的淮西军去东面淝水做救援后才来取下,给对方留了过淝水的机会;再比如说淮南军根本没有对淝水西岸进行及时清理;还比如说明明淝水上的巡查发现了救援船只,却引而不发……如果说这些都是引诱杜破阵渡过淝水自投罗网表现的话,那么最后的追击雷声大雨点小,就显得格外刺眼了。
所幸,雨夜追击,混乱失控,没人知道具体的情况……除了王代积和实际上负责执行的闻人寻安。
半晌,闻人寻安方才小心翼翼来问:“王公是想留着杜破阵,好在司马氏身前拿住军权?”
“自然如此。”
王代积坦诚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还能看不出来?闻人将军,你两边都熟,必要的时候要做个交通。”
闻人寻安只能诺诺。
王代积见状,不由叹气:“不瞒你说,我心里也虚,司马正此来,何止是突袭了杜破阵?也是突袭了我!
江都到底怎么回事,司马正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都不知道,只能这么做……”
“总要问清楚的。”
闻人寻安忍不住提醒。
“昨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过去了。”
“你说的不错。”
王老九站起身来,负手昂然来言,淡黄色胡子在灯火下格外显眼。
“你在这里,控制住颍上,把控住局势,战事暂结,我要回一趟淝水口,当面见一见司马正。”
闻人寻安只能颔首。
而大约上午时分,王代积便回到了淝口大寨,在这里见到了年轻的司马正。
“司马公。”
王老九恭恭敬敬俯身相对,大礼参拜。
“属下惭愧,追击一夜,隔断颍上,也未能寻到杜破阵,请司马公治罪。”
司马正见状赶紧起身,亲自将对方扶起来:“王公说什么话呢,你出镇淮南,我出镇徐州,并无高低,属下二字何来?更不要说临阵问罪了。”
王代积被扶起身来,依旧恭敬:“不是这样的,且不说是属下陷入困境,司马公来救,只说司马公自徐州倾城而出,俨然是得了江都旨意,代表着朝廷,这个时候更有高低上下了。”
司马正闻言也笑:“我未得江都旨意。”
王代积猛地一愣,状若惊讶:“无旨出徐州兵,还是出了全军?”
“也不能说没有旨意……”
司马正转身回答主位笑道。
“而是得了东都旨意。”
饶是王老九心思百转,此时也被一句话说得懵住了。
东都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那里岌岌可危,渐渐失控,却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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