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似真似幻的沙 十(第4页)
就是没有太阳的时候,坐在壁炉边喝杯酒也好……
她甩了下头。
一定是晚上酒喝多了。
那几杯葡萄酒让她身上暖暖的,直到现在……再这么下去,她恐怕会变成酒鬼。
她坐在桌案边,翻了下放在桌上的信笺。
整整齐齐的码着的,都是在北平时定制的。
有她用的,也有陶骧的。
她翻了翻自己的那份,对着台灯看看。
纸张纹路细密,印花精致。
看看桌上笔架上挂着的各式毛笔都是新的,砚台打开,墨是新的,还没有磨开口,旁边墨水瓶里也都满着,她把自来水笔注满了,在信笺上试着写了几个字。
还是很流畅的。
离家的这些日子过的跌宕,她本应有很多可以说的,然而拿起笔来又觉得所有的经历都不便写在家信里。
静漪望着桌案上那盏细纱珠穗罩子的台灯,半晌,终于下笔。
秋薇敲门进来,给她送汤剂丸药。
见她写信呢,秋薇问:“小姐手伤成那样,写什么信呢,不疼吗?”
她闻着汤药的味道,说:“我不吃这个。”
秋薇小声说:“都是大补的……”
她抬眼一瞅秋薇。
秋薇吐吐舌尖,说:“张妈厉害着呢。”
静漪将写给嫡母的信折好。
手确实疼,还肿高了。
秋薇在一边歪着头看她另起笔,说:“太太总说小姐写家信就是那几件事。
说自己很好,汇报在学校的成绩,然后就会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
静漪瞅着信纸上的内容。
当真是这些。
她便提笔又加了几句,说这里虽然天气寒冷,却并没有北平冬天那样大的风。
于是雪下起来都是静静地往下落,极美。
难怪李白诗里会有“大漠孤烟直”
的句子。
她盼着有一日母亲能来这里看看这样奇特的景色……写到落款“不孝女静漪叩首”
时,她莫名的鼻子酸了下。
秋薇见她伤心,反而不敢劝。
“刚刚在下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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