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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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小鬼的同意后，陆非将水温调得更加舒适一些，心想着这小鬼这么听话，声音又软又轻，乖巧地点头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柳怀春乖乖地抬起手，配合着陆非将身上的衣服脱干净，然后站到水下，冲洗着脑袋上快要结块的血迹。

随着他的动作，红通通的血顺着热水慢慢流下来，淌入下水道中。

等到他的头发褪尽了颜色，陆非才发现，原来他的头发并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一点儿淡淡的棕，将他原本就无甚血色的皮肤衬得越发苍白。

这孩子的个子也不是很高，约略一米七上下，站在陆非面前，刚好只到他的下巴。

水&ldo;哗哗&rdo;地落下来，狭小的空间内没一会儿便被厚重的雾气笼罩。

柳怀春低着头，伸手接住从莲蓬头中落下来的水，&ldo;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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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眼睛闭上，我帮你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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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柳怀春弯了弯嘴角，听话地闭上眼，紧跟着，头发便被人揉搓起来，痒痒的，有点儿发麻。

他的听觉很好，在哗哗的水声和从头顶传来的悉索的摩擦声中，仍能准确地分辨出来自头顶上方的清晰的呼吸声，是沉稳的，柔和的。

第一次帮别人（鬼）洗头，陆非也摸不着门路，只能把柳怀春的头发胡乱揉搓了一通。

热水顺着他的发梢全都流进了耳朵里，幸好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鬼的神经不太敏感，所以应该不会觉得很难受吧……陆非心想。

又在他头顶搓了几下后，陆非伸手将墙上的莲蓬头取下来，对着他的脑袋冲了冲，将柳怀春头上的白色泡沫冲洗干净，后又用毛巾把他脸上和耳朵旁边的水擦了擦，&ldo;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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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春慢慢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乌黑的空洞的眼睛在陆非的注视下慢慢褪去颜色，最后留下的，是一对漂亮且黑白分明的眼睛。

&ldo;叔叔是不是喜欢这样的？&rdo;他问。

他先前的眼珠里没有眼白，像一个深邃的空洞，看上去总有一种使人皮肤发麻的感觉……那感觉倒和今天晚上被那群怪异的石狮盯住时的十分相似。

所以，陆非十分满意他现在的这双眼睛，先不说它看起来水灵灵的，至少它很正常！

&ldo;小春，这样很漂亮。

&rdo;陆非竖起大拇指。

果然在谈了一番人生过后，这小鬼上道多了啊！

面对他的夸奖，柳怀春显得十分惊喜，弯起了眼睛，声线上扬，充满了喜悦，&ldo;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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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楚这小孩的脾性，陆非倒也不怎么害怕了，抬手将台子上的沐浴露丢给他，&ldo;身上也自己洗干净，一会儿衣服也换掉吧，我给你找找箱子里有没有你可以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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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春好奇地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沐浴露凝在他的手掌上，不一会儿被水冲出来许多泡沫，他搓了搓那些泡泡，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玩了起来。

浴室并不大，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显得有些挤。

见柳怀春一边自顾自玩着，陆非便走在水下随便冲了冲，套上睡衣走了出去。

在箱子里翻了大半天，陆非只找出来一件稍微小一些的衬衫和一条运动短裤，虽然现在这个季节穿这些可能会有点儿冷，不过仔细想一下，反正鬼也不怕冷……

陆非又走回浴室，将衣服递给柳怀春，&ldo;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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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柳怀春已经冲干净身上的泡沫，乖顺地站在水里，低着头闻身上的香味，&ldo;好香……&rdo;

他垂着脑袋，看起来也有些可爱，况且没穿衣服，修长白皙的双腿暴露在氤氲的水汽中，惹得陆非心痒痒的。

他刚想开口说话，打破此时略显怪异的气氛，却没想到柳怀春竟忽然抬起手，张口便是在自己手腕上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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