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ldo;这就是为我父亲的灵魂所做的弥撒。

&rdo;欧安达轻声说。

&ldo;也是为我的父亲。

&rdo;娜温妮阿说。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皮波，而不是故去已久的加斯托和西达。

但安德没有加入谈话。

他不认识皮波和利波，没有她们那种悲伤的回忆。

他想的只是这片森林中的树，以前曾经都是活生生会呼吸的猪仔，每一棵都是。

猪仔们可以对他们唱歌，和他们说话，还能听懂他们的话。

但安德没这个本事。

对他来说，树不是人，不可能是人。

如果他把刀子插进&ldo;人类&rdo;的身体，在猪仔们眼中，这不是谋杀，而对安德来说，他却是在夺走自己惟一能理解的生命。

作为一个猪仔，&ldo;人类&rdo;好像他的兄弟一样，但对安德来说，成了树之后，他最多只能算一块墓碑。

他再一次告诫自己，我一定得杀，尽管我发过誓，永远不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

他觉得娜温妮阿的手拉住他的肘弯，她靠在他身上。

&ldo;帮帮我。

&rdo;她说，&ldo;夜里我简直跟瞎子一样。

&rdo;

&ldo;我的夜视力好极了。

&rdo;奥尔拉多在她身后高高兴兴地说。

&ldo;闭嘴，傻瓜。

&rdo;埃拉悄声骂道，&ldo;母亲想跟他一块儿走。

&rdo;

娜温妮阿和安德都听见了她的话，两人都感到对方无声地笑了一下。

娜温妮阿靠紧了些，&ldo;我想，该做的事，你会硬下心肠去做的。

&rdo;她声音很轻，除了安德，其他人都听不见。

&ldo;我有那么冷酷？&rdo;他说。

语气是开玩笑，但这些字眼却在他嘴里发出一股苦涩味儿。

&ldo;你的同情心足以使你坚强到把烧红的烙铁放到伤口上，如果治伤的办法只有这一种的话。

&rdo;

她有权利这样说，她就是那个体会过他的烙铁烧灼着自己隐藏得最深的伤口的人。

他相信了她的话，他那颗因为等待血淋淋的工作而收缩起来的心稍稍松快了些。

开始安德还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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