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唯独虞煜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逆流,时不时接收到因衣袖或手臂无意碰撞而投来的异样目光。
戴玄鹰面具的谢愁飞站在虞煜身后,护着不让人流或乱跑的孩童撞到他。
“嗯,我也是第一次发觉。”
他垂眸,视线焦点不在技艺高超的糖画,落在眼前人因身体前倾而微微颤动的银蓝色发带。
发带末尾坠下的小狐狸咧开无忧无虑的纯粹笑脸,有点傻傻的,又狡猾得可爱。
因人声嘈杂而烦闷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金翅鸟被一对姐弟俩买走,虞煜也觉得看累了,拉住谢愁飞递来的手掌,起身与他并肩。
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余光瞟过不远处手里捧满了东西的五六个下人,侧过脸对谢愁飞低声说:“不要再为我买东西了,今晚已经够了。”
“你说什么?”
虞煜又说了好几次,谢愁飞都一副因周围太吵而没听见的样子,直到虞煜扯过他衣领,附在耳边说,谢愁飞才“恍然大悟”
。
他遗憾地放弃了让人去买糖画的念头。
改天直接把人请到府上吧。
谢愁飞微笑着心想。
“也不要遣人去打扰人家。”
虞煜一眼就看穿了谢愁飞打的什么念头,补充道,“时间与地点发生了变化,前提不同,体验的心情也就不一样了。”
谢愁飞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啦,知道啦。”
拖长的笑音里带着亲昵的撒娇。
感觉是谢愁飞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反应,若是让熟知王爷性格的人看到这一幕,足够惊爆一地眼球。
实际上,面对虞煜时,他的语气却那么自然而然,放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他们随着人群走走停停,在放花灯的柳堤河畔停下脚步。
深蓝色的夜空宛如最昂贵的织锦细细密密缝就,天空万里无云,清凌凌的月光洒在游人们肩头,侧脸,披上一层朦胧的虚影。
粼粼银月倒映在透澈的河水,随流动的花灯割出一片又一片破碎的波光,反射在瞳孔里,人的目光里也就盈满了如水般的错觉温柔。
好不容易找了个清静点的偏僻位置,四处无人,暗卫藏着放哨。
虞煜还踌躇着站在一旁,谢愁飞已经率先撩起衣摆,弯下腰,手臂后撑,包裹在修身黑色长裤里的两腿伸直,藏青色靴尖上钩,在河岸边席地而坐。
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掌沾染上的断草与尘土,扬起脸注视着虞煜,含笑发出邀请:“要坐在我腿上吗?”
虞煜的回应是干脆利落一屁股坐在谢愁飞身边,勾住他肩膀,把他脸扭过来,两手捧住他的下颌,对着只露出狭长眼睛的玄鹰面具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郎君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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