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杨妧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拿帕子摁摁眼窝,轻声问:“你娘打算给你相看人家了?”
“还没有,倒是有几家上门求的,都被我娘推拒了。
有一家是嫡长子要做宗妇,我娘嫌太累;有一家人口太多,庶子庶女七八个,我娘也嫌累;还有家子弟太出息,秋闱还没考,已经开始打听明年春闱的主考官了。”
可想而知,这位出息的子弟有多爱钻营。
“唉,”
杨妧叹气,“明夫人为你也费尽了心思。”
“谁说不是?咱们又不是卖女儿的人家,总得嫁得舒心点儿。
你问问阿梅,余大奶奶为了她,把满京都适龄的小郎君编成名册,闲来没事就翻着挑毛病,有一丁半点儿不合心意就剔掉。
阿妧,你呢,以后想留在京都还是回济南府?”
楚昕下意识弯了腰,屏住气息,目不转睛地从窟窿眼盯着杨妧。
杨妧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南珠耳坠在腮旁荡起浅浅的弧度。
明媚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繁茂的枝叶照射下来,她白净的面容仿若夏夜盛开的玉簪花,安静而美好。
她沉默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不太想嫁人……如果非得要嫁,不拘在哪里,也不拘家世相貌,只希望是个君子。
君子守规矩,可欺以其方……嗯,他不会跟女人计较,我能偶尔使点小性子,然后安安稳稳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余新梅侧眸看向她,轻叹,“这一个安稳就很难得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锣鼓声从得月阁断断续续地传来,已经换了曲调。
杨妧重又振作起精神,笑着甩甩手里帕子,“应该是唱《双锁山》了,咱们去瞧瞧高君宝的把子功如何。
我听说有些武生刀法耍得好,护得周身密不透风,一盆水泼过去,衣裳根本不湿,也不知是真是假?”
“试试就知道了,”
明心兰嬉笑道:“倒盏茶水站在戏台旁边,等高君宝耍刀的时候泼过去。”
余新梅嗔道:“你这是砸人饭碗。”
嬉笑声渐次远去,终于彻底消失。
楚昕从先前的假山口钻出来,探头向人影离开出张望了下,目光所及唯有绿树成荫,再无其它。
顾常宝也顺着窟窿眼往外钻,可他不如楚昕灵巧,头伸出来了,肩膀却被山石卡住了,怎么挪都动不了。
楚昕用力拽两下也拽不动,干脆寻块石头,把洞口突出的石头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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