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然后慢慢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心脏的跳动，镇定心神。

必须让脑中一片清澈。

她暂时从中拂去对天吾的思念，将憎恨、愤懑、困惑和慈悲之心封存进别的场所。

不许失败。

必须将注意力集中于死本身。

就像把光线的焦点鲜明地聚于一处。

&ldo;让我们把工作做完吧。

&rdo;青豆平静地说，&ldo;我必须把你从这个世界除掉。

&rdo;

&ldo;于是我就能摆脱所有加在身上的痛苦了。

&rdo;

&ldo;所有的痛苦，小小人，改头换面的世界，形形色色的假设……还有爱。

&rdo;

&ldo;还有爱。

完全正确。

&rdo;男人像自言自语似的说，&ldo;我也有曾经爱过的人。

来吧，让我们做完各自的工作。

青豆小姐，你大概是个才华出众的人。

我看得出来。

&rdo;

&ldo;你也是。

&rdo;青豆答道。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带来死亡的不可思议的透明。

&ldo;你恐怕也是个才华过人、出类拔萃的人。

应该有个不必将你除去的世界。

&rdo;

&ldo;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rdo;这成了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青豆将锐利的针尖对准后颈那微妙的一点，集中注意力调准角度，然后右手握拳举向空中。

她屏息凝神，等待着信号。

什么都不要思考，她想，我们完成各自的工作，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思考的必要，也没有说明的必要。

只需等待信号。

那只拳头像岩石一般坚硬，缺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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