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婉初躲在房子里头默默地想着电话里听到的事情。
她一到定州就该想到的,能做下这样一份家业的人,怎么会是心慈手软的人?那些金子果然就是祸根,她留在手里就是找祸的。
他头几年不来寻自己,怕是多少忌惮她住在沈家。
等她从沈家出来了,孤身无依,他怎么会不动这个念头?
傅仰琛是傅家长房嫡子,就算把金子全都给他,也是名正言顺。
可是一想到他竟然能在自己身上打这样狠绝的主意,心里也是忍不住又生气又心冷。
又想起简兮的话:“咱们这样人家出身的,命不是能由自己选的。”
她那时候就该想到!
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又跳进这个火坑里来。
现在荣逸泽那里也不知道忙得怎么样。
也许他过来以后,她应该同他商量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样的想法。
傅仰琛想要的不就是金子吗,都给他。
只要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连累荣逸泽。
本不想让他过来,想个办法同他联络。
可有些话,无论是电话,还是书信,或是电报,总归不妥当安全。
想来想去,也只能当面交谈才行。
这时候留了心才发现,她走到哪里侍从官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是“伺候”
还是“监视”
,她不得不去疑惑了。
傅博尧看婉初最近总闷在屋子里,闲暇时就过来同她说说话。
婉初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觉得这父子二人保不定是一路的,所以对他也存了几分的戒心,又不想被他察觉,便也和颜悦色地同他敷衍。
这一日府里头分外热闹,隐约能听见人声、吆喝声。
府里头向来规矩大,下头人连大声都不怎么敢出,今天这场面却是少见。
丫头彩玉过来送甜点,婉初问她:“外头怎么这么闹?”
彩玉道:“侧福晋的生辰要到了,司令送了一台戏给侧福晋。
这不园子里头搭台子呢。”
婉初听了点点头,也不在意。
彩玉年纪小,碰上个没架子的主子话就多些,又道:“司令对夫人们那可是贴心地疼,每年各位夫人的生辰,司令都要送台戏的。
这时候都赶上过年呢。
定州顶好的京戏戏班子都过来唱堂会,咱们家请来的角儿那都是极红的,也不比去小皇宫里头的差。
哦,有一回倒是请了一个昆戏名角,在内院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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