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可是想到这里又有些难过,又是不舍得,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知道她怕,原来看到他出事是这样一种怕,是万劫不复的伤心和后悔。
她是宁可他活得好好的。
她就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算什么。
母亲守着恨也能过一辈子,她带着他的爱,怎么就不能过下去?
荣逸泽抬手在她头发上扫扫雪:“我不怕被人围观,可咱们再这样站着,明天街上要多出一座冰雕来了。”
婉初打定了主意,从他怀里离开,倏然缱绻一笑:“我送你回旅馆。”
“稀奇,哪里有女孩子送男人回家的。”
“为什么不能有?不是男女平等了吗?”
荣逸泽却是笑了:“好,你先送我回去,我再送你回去。”
婉初只是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叫了一辆黄包车,到了酒店,婉初却又笑问他:“不请我上去喝杯酒吗?”
荣逸泽觉得她今天任性调皮得厉害,却愿意顺着她的意思,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原来你是个小酒鬼。”
然后笑着拉着她的手坐了电梯上楼。
进了门先去按铃,却是要了两杯咖啡,解释道:“你下午吃得少,喝酒要难受的。”
婉初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脱了裘皮大衣,解了狐皮围领子。
屋子里热气袭人,刚才在外头的冷气都渐渐散了去。
怎么跟他道别?怎么让他乖乖回京州去?婉初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
她只知道,这是她能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点时间了。
有侍者敲门送咖啡。
荣逸泽接了咖啡,关了门。
刚转过身,却不料婉初扑过来,拦腰就抱住他。
他两只手里各有一杯咖啡,杯子和碟子被她一冲,撞得摇摇晃晃、叮叮当当。
荣逸泽笑道:“你原来‘渴’得这样厉害。”
婉初知道他打趣,却毫无芥蒂地带着明媚的笑望着他。
手在他脸上细细描绘了他的轮廓。
他被她手下的温柔勾得心神荡涤。
“别,等我把咖啡先放好。”
“好”
字还没说完,她却踮起脚,把他勾下来吻上他的唇。
她吻得很仔细,将他唇瓣都细细地吮吸过,舌尖在每一条唇纹里细细描绘。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有点发蒙。
他手里的杯子终是拿不稳了,索性丢开了去,捧住她的脸疯狂地回吻过去。
婉初陷在柔软的席梦思里,他俯身下来,没料到婉初翻身却把他压在下头,荣逸泽笑道:“你这是……”
她脖子里的那把钥匙染着她的体香和温度,垂在她胸前缓缓地荡着。
婉初取了下来,顺手塞在枕头下头。
婉初却不许他说话,又把他的话吻封在嘴里,好像要把一辈子都用完一样。
荣逸泽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可怎么也寻不到痕迹。
怀里的娇人儿是真切的,他的心才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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