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口上说着一片生机,话语中却没有半分为这一线生机而欣喜,只有一片可有可无的淡漠。
随后刘亦宣用玉箸敲着酒杯杯沿,脆响声声,如雨落青檐,珠玉坠地,随意敲击间,一首悠扬的曲调便从杯中飞出。
一声又一声,渐入高潮,慢入终章,尔后一声脆响,再无余声。
待一曲罢,韩南崧方道:&ldo;不愧是琴魁,信手小调,也这般美妙动听,音虽尽,意犹存,叫人牵肠。
&rdo;
&ldo;你怎知这是我信手而为?说不定我只是老调新弹呢?&rdo;刘亦宣不依不饶。
&ldo;我猜的。
&rdo;
&ldo;哈,猜的。
&rdo;刘亦宣意味不明地笑了声,&ldo;你没猜错。
&rdo;
&ldo;怎么猜的?&rdo;
&ldo;这首曲子,在此之前,我没有听过,我当然不能阅尽世间之乐,虽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但以你之造诣,随手成调岂是难事?&rdo;
听了这个回答,刘亦宣把着酒杯笑,眼神却是苦的,曾经也有一个人,直白地告诉他是猜的,那个人在遇到他之前对这些东西并没有特殊的兴趣,评价音乐,也只是好听和不好听几个字,但是为什么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会让他心花怒放呢?
&ldo;怎么你们南逍门的人都这么实诚?懂乐的,不懂的,都一个样?&rdo;
&ldo;&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我已经不是南逍门弟子了,你这样说,怕是不妥。
&rdo;
&ldo;啧,刚说你实诚,下一秒就开始装模做样了,明明就是很高兴,急着撇清关系不觉得假惺惺?&rdo;
&ldo;&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韩南崧没理他。
或许在从前他是听不得有人说他假惺惺,但是如今,他既无心反驳,也无言无力反驳,毕竟他在听见&ldo;你们南逍门&rdo;时确实闪过一丝窃喜。
&ldo;随你,只是这话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了。
&rdo;南逍门不应与他这种人扯上关系。
&ldo;哼。
&rdo;刘亦宣不满地撇他一眼,嘲道:&ldo;你管我,没命的人难道还能管活人怎么说?这般苦大仇深还不忘为自己门派考虑周全的故事,听起来当真是感人至深、可歌可泣。
&rdo;
韩南崧亦瞥他一眼,道:&ldo;不敢当,只是效仿前辈当年的行为罢了,我已辜负良多,又怎能让他们再因我蒙羞?&rdo;
刘亦宣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当年年少轻狂怒出门派,还是在嘲讽自己之前和他一样赶着和合欢教划清界限的行为,冷哼一声,轻道:&ldo;不识好歹。
&rdo;
然后又道:&ldo;算了,我不与你吵,既然叫我一声前辈,那我就不与你这个后辈计较太过,省得你还说我这个前辈没气度。
&rdo;
韩南崧瞥他一眼,没说话,刘亦宣却看明白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什么前辈,我才不想认,懒得和你计较。
&ldo;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