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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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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音菩萨观的是大千世界中一切内外所有的诸声,而我们,则如《妙法莲华经》所言:虽未得天耳,以父母所生常耳总也听得,起码无数种人声,闻悉所解。

《暂坐》里虽然没有&ldo;我&rdo;,我就在茶庄之上,如燕不离人又不在人中,巢筑屋梁,万象在下。

听那众姊妹在说自己的事,说别人的事,说社会上的事,说别人在说她们的事,风雨冰雪,阴晴寒暑,吃喝拉撒,柴米油盐,生死离别,喜怒哀乐。

明白了凡是生活,便是生死离别的周而复始地受苦,在随着时空流转过程的善恶行为来感受种种环境和生命的果报。

也明白了有众生始有宇宙,众生之相即是文学,写出了这众生相,必然会产生对这个世界的&ldo;识&rdo;,&ldo;识&rdo;亦便是文学中的意义、哲理和诗性。

在写这些说话的时候,你怎么说,我怎么说,你一句,我。

句,平铺直叙地下来,确实是有些笨了,没有着那些刻意变异和荒诞,没有着那些华丽的装饰和渲染,可能会有人翻读上几页便背过身去。

但我偏要这样叙述的。

在这个年代,没有大的视野,没有现代主义的意识,小说已难以写下去。

这道理每个作家都懂,并且在很长时间里,我们都在让自己由土变洋,变得更现实主义。

可越是了解着现实主义就越了解着超现实主义,越是了解着超现实主义也越是了解着现实主义。

现实主义是文学的长河,在这条长河上有上游中游下游,以及湾、滩、潭、峡谷和渡口。

超现实主义是生沽迷茫、怀疑、叛逆、挣脱的文学表现,这种迷茫、怀疑、叛逆、挣脱是身处时代的社会的环境的原因,更是生命的,生命青春阶段的原因。

处理这些说话,一尽地平稳、笨着、憨着、涩着,拿捏得住,我觉得更显得肯定和有力量,也更能保持它长久的味道。

尽力地去汲取一切超现实主义的元素,丰富自己,加强自己,来从事适合了国情和自况的写作。

视野决定着器量,器量大了怎么着都从容。

写过那么多的小说,总要一部和一部不同。

风格不是重复,支撑的只有风骨。

《暂坐》就试着来做撑竿跳,能跳高一厘米就一厘米。

它的突破每每以失败为标志,俄国的那个巴捷耶娃似乎从没有见好就收。

齐白石在他晚年的绘画中,落款总是要写上八十几岁或九十几岁,这是一种释然,还是一种炫耀?而《暂坐》之所以敢纯写一群女的,实在是我不自信使然。

写作中,常常不是我在写她们,是她们在写我,这种矛盾和分裂随处可见。

写到了最后,困扰我的是,这些女人是最会恋爱的,为什么她们都是不结婚或离异后不再结婚?世上的事千变万化而情感是不会变的吗,还是如看到的那句话:别说我爱你,你爱我,咱们只是都饿了。

我就这么疑惑着,犹如这个城市在整个冬季和春季所弥漫的雾霾,满天空都是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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