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她小小声地说:&ldo;我看那个小护士蛮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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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小声地说:&ldo;是呢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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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声地说:&ldo;那我帮你去要她的电话号码好不好?&rdo;
我说:&ldo;这个这个……&rdo;
小护士从门里伸出脑袋来,也小小声地说:&ldo;他刚才就要走了,连我qq号都要了……还他妈吃了我半斤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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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到底还是执行了a方案。
她知道我死要面子,不肯去讨债也不肯找朋友借,更不愿和家里开口。
多出来的钱她帮我垫了,她工作没几年,没什么钱,那个季度她没买新衣服。
手术后感染化脓又术后黏连,足足住了几个月的院。
杂草敏那时候天天来陪床,工作再忙也跑过来送饭,考勤保证不了加上旷工,奖金基本给扣没了,但一天三顿饭从来没耽误过。
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难得当回大爷,人家住院都住瘦,我是噌噌地长肉,脸迅速圆了。
整个病房的人都爱她。
我骗他们说这是我亲妹妹,有个小腿骨折的小老太太硬要认儿媳妇,很认真地跟我数道他们家有多少处房子多少个铺面。
她和那帮小护士玩儿成了姐妹淘,你送我个口红我回赠个粉饼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电视剧。
人家爱屋及乌,有两个小护士经常在饭点儿噔噔噔跑过来,摸摸我脑袋,然后往我嘴里硬塞一个油焖大鸡腿儿。
她们跟着她一起喊我哥,但老摸我脑袋把我当小孩儿,搞得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要电话。
生病也不能耽误工作,台里催我回去录节目,整条胳膊打着石膏上台主持终归是不妥,杂草敏给我搞来一条彩色布套子,套在石膏上时尚得一塌糊涂,像花臂文身一样漂亮。
录节目的间隙,她神经兮兮地擎着透明胶跑过来往长筒袜上摁。
我说:&ldo;你干吗?&rdo;
她龇着牙笑,说:&ldo;上面沾的全是白菜的狗毛,镜头上一推,特写特明显,我给你粘粘哈……&rdo;
我揪着她耳朵让她老实交代这条布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干活。
……
我t胳膊上套着杂草敏的彩色长筒袜主持了一个季度的节目你信不信。
5
整整半年才最终痊愈。
拆石膏的时候是腊月,那一年的汉历年和藏历年正好重叠,我归心似箭,第一时间买票回拉萨。
杂草敏帮我收拾行囊,她偷偷把一条新秋裤塞进包里。
我没和她拗,假装没看见。
依旧是她牵着白菜送我,依旧是家产托付给她,依旧是在机场大巴站分别。
我隔着车窗冲她招手,很紧张地看着她,我怕她再喊什么&ldo;哥,别死啊,要活着回来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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