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页）

她只是个毫无神通的人类而已，甚至在大多数时间里是孤立无援的，但她还是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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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撇撇嘴，晃了晃布囊：&ldo;你给她的贺礼，有教她怎么使用吗？万一哪天她夫君起了二心要离开她，你猜她会不会把你的身子放到水里让他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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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许久，说：&ldo;我留了使用方法给她，就在匣子里。

希望她永远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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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一笑：&ldo;既如此，你又何必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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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留给她，我这身子眼看着也留不住了，被抓回去不外死得干干净净。

再说……&rdo;月色落到他眼里，漫出一丝不想掩饰的落寞，&ldo;我还是想留下一点曾经来过这世间的痕迹，不然我这一生也太简陋了。

&rdo;他把视线挪到桃夭脸上，指着自己问：&ldo;你见过无数妖怪，哪个比我更窝囊的，一生连个水花都没有，逃走，躲藏，洪姑姑出事时我帮不了忙，还是只能逃。

也不能爱上什么人，不然就跟我与苏胜以及后面两个姑娘那样，略微动了心念，便注定是各种分离。

你说哪有这么倒霉的妖怪，能成全别人，换成自己就刚刚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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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咂咂嘴，从地上扯起一根枯草：&ldo;病我能治，但就跟这枯草一样，生来就是春生冬枯，天性就是天性，治不了。

所以窝囊倒也说不上……&rdo;她扭头看着山下灯火明灭的杏花谷，&ldo;毕竟当年落在急流里的不是一箱玉石，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倒霉的人改变命运的全部可能。

而你替她保住了。

你看，急流啊，那么大的动静，你还好意思说一生没水花？&rdo;

他把她的话来回琢磨了好几遍，笑出来：&ldo;你跟传说中的样子不太一样啊，明明是很温柔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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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温不温柔得看你给了什么。

&rdo;她一脸坏笑，把布囊小心翼翼收起来，又伸出手去，&ldo;惯例，我治过的妖怪都得盖个章，承诺随时做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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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放到她掌上：&ldo;可是天明之后，我可能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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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留给我的残躯也够了。

&rdo;她眼露狡黠，&ldo;反正我又不用黏谁的姻缘，用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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